愛到骨子裡的人,就算她換個皮囊、換個身份,他相信自己依舊能從人群中一眼認出她。
還好她來了。
玉南弦覺得慶幸,又覺得可憐。
慶幸的是能跟她再次相遇,這陌生的地方也就沒那麼怕了。可憐的是,他曾經一整顆心都撲到了雲覓身上,她還仍舊不知。
“宿主,你要記得,她也是任務者。你們兩個人是對手啊!”
玉南弦聽到自己的小助手在腦海裡提醒,皺了皺眉:“閉嘴。吵。”
在理清有關任務所有條條框框後,玉南弦不是沒想過會出現這種結果,可稍微的一思索他很快就釋然了。
像他這種瘋子,心太小了,傾其一生隻能容納一個人。
如果真的會出現那一天,他會心甘情願低下頭讓雲覓踩著他上去。
唯有雲覓可以。
也隻有她可以。
雲覓哪裡知道他這些小心思,明麵上她不再往自己的攻略目標前晃悠,暗地裡卻總是找人打探他的消息。
這個反派很乖。
來到丞相府裡什麼都沒做,整日裡看看書、寫寫字,好像這個世界都跟他毫無瓜葛。
但是玉南弦對他很殷勤啊。
雲覓再一次厚臉皮跟他們坐在同一張桌上,眼睛滴溜溜的轉。
“吃。”
玉南弦給她夾了一筷子糕餅。
“父皇讓我們明日進宮。”
雲覓沒心沒肺地往嘴裡塞,她瞥了一眼玉南弦:“我回絕了。”
“為什麼?”
看著兩個人一問一答,沈望舒索性當起了旁觀者。
這兩個人隻要一碰麵,就總是會有種很奇特的氣場,把其他人排除在外。
沈望舒隻聽說過雲覓跟玉南弦水火不相容,這番荒謬的婚嫁,外界等看笑話的隻多不少。
然而沈望舒卻很明白,這兩個人是一夥兒的。
他們像是認識了很久,彼此間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這令他很羨慕。
沈望舒自幼身子骨就弱氣,他的母妃是以色侍人從茶水間的小宮女一躍上位,生下沈望舒後身子不好,沒幾年就病逝了。他沒權沒勢,一個人孤零零在諾大的皇宮裡岌岌可危。
彆說是愛人,連朋友都沒有。
雲覓發覺到沈望舒的好感值增加了1時,整個人有些懵。
玉南弦看她動作停了下來,伸手奪過她手中的糕餅:“噎著了?”
他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嘴裡說道:“毛毛躁躁一點兒不見漲怎麼?”
雲覓見鬼似的上下打量了沈望舒一番,看見他微微蹙起眉頭才移開目光。
玉南弦歎了口氣,替她擦掉嘴角的糕點屑:“你說你,笨得要死。”
雲覓白了他一眼。
大度的她,原諒玉南弦的無知。
“最近在府裡會不會有些悶?”
因著娶了公主,皇帝也不好讓他當個閒散的丞相之子,安排他到了中書院跟一群老頑固整日裡打交道。不過這原身本就有些清冷,再想他一屆寧壽棟梁之才竟然被雲覓迷了眼,那群老頑固就不想跟他多話,玉南弦也樂得清閒。
不過,他總是會想起雲覓來。
她這人鬨騰的很,閒不了。
他去中書院當差就吩咐人把屋子看好,讓雲覓安分的待在裡麵。
能看出來她憋屈,但這人就是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你還有臉問?”
雲覓氣急。也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不讓她隨意走動。這會還在這兒裝起好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