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動作,十幾根胡須飄然而落。
其實他和馬達打的半斤八兩,水平都差不多,不過他是花瑛的親二叔,我不太方便在旁補刀。
馬達右胳膊晃晃當當,雖然沒被扭斷,但也被弄得挺傷,“彆跟我整那些沒用的!”
“看成敗,人生豪邁,你要不服就從頭再來。”
我說雙方都消消氣兒,這才頭回見麵,哪有來那麼大的深仇大恨?
花瑛取出跌打損傷外用藥,瞪了他二叔一眼,“看看你!都這麼一把年紀了,玩兒心還這麼重?”
“這下好了,傷自尊了吧?”
花常盛對這個侄女應該極其寵愛,也不頂嘴,“那不得掂量掂量他們的手把嗎?”
“如果段位不夠,就算去了百道院也是送!”
百道院?
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絲清明,把一些線索串聯在一起。
鬼主書頁裡,曾提到一個地點,前麵就是“百道”二字。
而在傳媒公司,那看不到魂體的陰魂,又給我留下“院”、“怨”二字。
這麼說來,它是在提醒我,那個地方就叫百道院?
它怎麼知道那個地方,又是如何揣摩到了我的心思?
“前輩,你那一張半書頁,就是在百道院裡撕來的?”我不動聲色問道。
我有一種直覺,隨著和花常盛的進一步交談,可能又要吹散一些迷霧了。
“哼,臭小子,知道你在這裡找出那些書頁後,我就覺得你有點小本事,打算跟你見上一麵,和你說說百道院的事兒。”
“沒想到你的擺渡護衛太差勁,連我這麼個倒鬥的大叔都乾不過,最可恨的,他居然還是隻不分男女的妖!”
“至於那小丫頭,她應該是你身邊的幽冥通感吧!”
“不過我猜她的層次也不會太高,能不能‘破障’還是兩說。”
“你們這小團隊啊,綜合實力太差,跟你說了也是白說,去了也是炮灰喲。”
這會兒工夫,馬達已經撕掉人皮麵具,還給了我。
他氣鼓鼓的盯著花常盛,被那“妖”的說法刺激夠嗆,似乎很有再戰一場的打算,不過被我強烈製止了。
我能感覺的出來,花常盛心眼兒不壞,不過比較喜歡裝,嘴巴刁、願意損人而已。
我陪著笑臉,儘可能順著他的話,“自家人明白自家事,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肯定沒法挑戰百道院的高難度。”
“我是真心佩服二叔這樣的身手,在那裡如入無人之境,能毫不費力取走鬼主的真跡。”
“不過,二叔你稍稍給我們透露點唄!起碼能讓我們長長見識不是?”
伸手不打笑臉人,看我這麼客氣,花常盛也不好意思總端著架子,“說一說倒是可以啊,不過看在你們都是花瑛朋友的份兒上,我得鄭重叮囑一句:羽翼未豐之前,你們千萬彆去硬闖啊!”
百道院距離這兒,大概有五六百公裡,藏在延綿群山的最深處。
如果沒有熟人領路,很容易在那裡迷失,最終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百道院所處的位置很古怪。
白天附近會升騰起有毒的瘴氣,少量吸進口鼻會產生幻覺,大量吸入則容易當場暴斃。
晚上時,附近會出現數不清的魑魅魍魎,精魅、陰魂
、靈物、山妖等,種類相當豐富。
硬闖肯定是不行,因為臟東西數量眾多,總有一款合適的邪祟能針對你。
但是想要找到熟人,更是千難萬難。
能在百道院出入的人,都是道門裡的老資曆,誰也不會輕易領進新人,從那裡多分走一杯羹。
傳言百道院裡藏有無數秘寶,最珍貴的,當屬那些道門典籍,列儘道門事、說儘道門法,誰要是能在百道院裡呆上一陣兒,等再出去時,他就相當於金燦燦的道門大海歸。
“藏有無數秘寶?這是真的假的?”
我對探險尋寶不太感興趣,就算秘寶是真的,但也要有命拿才是。
我驚詫的是,現代社會怎麼還會存在那樣一個地方?真的沒人去管理嗎?
花常盛重重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這事兒我騙你作甚?不過所謂的秘寶,隻有道門子弟才會重視,在世俗人眼裡就不算什麼了。”
“其實常去百道院的人都知道,那裡最貴重的秘寶,就是長生不死的秘密,以及死而複活的方法。”
“可惜呀,那裡限製太多,管理極其嚴格,否則老子何必這麼辛苦的跑來跑去?”
就算披荊斬棘進入百道院,裡麵也有很多的規矩約束
。
比如:不準帶手機、照相機等現代科技品,不準帶食物和水,不準把百道院裡的東西帶到外麵,不準交流領悟心得,不準擅自發生爭鬥…
馬達插了句話,“簡單來說就是兩不準唄,這也不準、那也不準。或者就是一個不準——啥也不準!”
不知道花常盛怎麼就那麼看不上馬達,聽他說話立刻就冒了火,“你給我閉嘴!大嘴叭叭叭的,頂數你能說!”
“你了解百道院的實際情況麼?你要是了解,那你來說啊!”
我一邊悄悄傳遞心意安慰馬達,一邊溜須花常盛,“
二叔,我這兄弟就是直腸子性格,他說話沒彆的意思。”
“對了,所有去那兒的道門子弟,都是衝著什麼秘寶,或者那兩個秘密而去的麼?”
長生不死或者死而複活什麼的,我肯定是不信的,接受過係統的馬氏教育,我的三觀正的很。
我猜測,或許百道院在以秘寶什麼的做幌子,吸引道門子弟前往,是要圖謀彆的什麼事兒。
這件事兒,道門子弟應該十分的在意,而普通世俗人對此不屑一顧。
花常盛翻了翻眼睛,重新點燃煙鬥,“那是當然!如果不是奔著最珍貴的東西去,誰肯冒著生命的危險?
”
“就比如我,你以為我去那兩次百道院,是吃飽了撐的?”
說話時他扭了扭身子,插在褲兜裡的左手,終於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