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挽留兩人喝了一會兒茶,顏煥想起今天此行的目的,是有正事要和沈欣媛說。
站起來,他望著沈欣媛,眼瞳幽深,慢慢說:“跟我去門口一趟,有些話,我要單獨和你說。”
沈欣媛微微一愣,不知不覺中,瞄向霍啟真。
果然,那位哥哥也開始發話了。
他的坐姿始終霸氣,兩條腿微微敞開,墨鏡戴在臉上,唇線輕揚,柔和了他的棱角輪廓。
霍啟真握住骷髏頭拐杖的頂端,笑說:“什麼事,必須要出去說?”
顏煥冷著視線,輕嗤一聲:“機密的事,怎麼了,齊先生也有興趣想聽嗎?”
坐在一邊的張曼,都能聞到他們之間一股濃重的火/藥味,何況是沈欣媛。
眼見兩個人,好像又要擦槍走火,沈欣媛趕緊趕在前頭說:“行,我和你出去一下,把事情先說了。”
沈欣媛著重地強調“把事情說了”幾個字,就是代表,他們出去,真的是為了說事情,而不是搞其他行為。
顏煥冷淡地望了霍啟真一眼,那眼神中涵蓋的內容,實在太多,總之霍啟真是看明白了,他似乎以此為節點,認為這一刻,沈欣媛選擇了他,是他的勝利。
霍啟真默默地,沒有說話。
……
跟著顏煥一起出去,沈欣媛到達門口,路邊的燈光有點懶洋洋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更顯得他身材修長挺拔。
忽然,顏煥的掌心下落,一下撐在她頭頂的門框上。
沈欣媛瞬間被他擠在懷裡,抬頭,與他低頭投來的目光,交彙到一起。
沈欣媛微笑一下,看著他眉英目俊的臉龐,保持著友好的態度和他說:“顏煥哥,究竟什麼事啊?”
她現在隱隱約約有種感覺,顏煥極有可能,已經知道霍啟真的真實身份。
畢竟他們兩個人剛才的對話,十分的微妙。
沈欣媛想要故意引開這個敏感的話題,豈知,顏煥一早便看出她的意圖,冷冷一笑,目光裡映著的,都是她的臉。
“你這麼保著霍啟真,和他的感情,是不是比我,還要好?”
沈欣媛莫名無聲下來:“……”
從沒見過這樣的顏煥,一般情況下,顏煥都喜歡說一些不太好聽的言論,比如“現在許多壞人,都喜歡利用自己是你親近的人,來接近你,知道怕了嗎”,加上那張流傳在外的《月光女神》圖,顏煥確實想要警告她最近世道不太平,最好不要輕易相信彆人。
顏煥又盯著她,目光凶狠到,仿佛隨時能把她生吞活剝了:“不會說話了嗎?”
沈欣媛尷尬地笑一笑,說:“顏煥哥,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是霍啟真的?”
什麼時候知道?
不如說,他什麼時候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什麼時候知道。
顏煥氣得牙酸:“如果我不主動發現,你們兩個,可以繼續演戲,繼續瞞著我?”
沈欣媛腦子裡在想對策,霍啟真的馬甲掉得太快,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現在顏煥生氣的點可能在於,為什麼要合著霍啟真來騙他。
沈欣媛努力地在思考這個回答,但好像不管想到什麼樣的答案,都無法讓人信服。
何況是在氣頭上的顏煥。
沈欣媛想了下,說:“霍啟真是我第一個哥哥,我和他相處了五年之久,所以我們兩個的感情,挺好的。”
顏煥“嗬”了一聲,質疑她話裡的意思:“挺好的?”
沒錯,如果這麼一想,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確實挺好的。
畢竟沈欣媛是霍啟真看著長大的孩子。
兩個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生活起居什麼的,都在一起。
五年之久,整整的五年,童年都是他。
日常也是他。
甚至,顏煥想象出沈欣媛小時候,非常軟萌包子的一張臉。
不管是手,還是腳,都是小小的,才學會爬的時候,就待在霍啟真的懷裡。
才學會走的時候,每走動幾步就想著跑,一跑之下,說不定會摔幾個跟頭,都是霍啟真在抱她。
感情好的情況下,兩個人說不定共用一個碗,共吃一份飯。
說不定,隻是說不定,霍啟真還會用湯匙,挖一口飯放到嘴裡嘗嘗溫度,再試著去喂她。
顏煥想到這裡,整個人說不出什麼滋味,翻江倒海,五味陳雜,整整五年時間的童年,沈欣媛都是和霍啟真一起度過。
當然,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必須很好。
好到沈欣媛可以忘了,她後麵人生之中,明明也有六年的時間是和他一起度過。
霍啟真陪她走過的是童年,他陪她走過的,應該是青春期。
顏煥又是冷冷地“嗬”了一聲。
真的很想再對她說一聲,你有我了,難道還不滿足嗎?
……
沈欣媛望著顏煥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默默地在心中為自己祈禱,她想切換話題,消除這邊的尷尬。
開口找話題:“外麵有點熱,顏煥哥,我們把事情說完以後,就回去吹空調……?”
誰知,顏煥低頭,眼裡竟是有幾分狠,有幾分霸道:“回去?繼續待在霍啟真的身邊?”
沈欣媛:“……”
“那個……”沈欣媛望著他,按照以往的方法,故意靠近了一些,說,“顏煥哥,你不會吃醋了?”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產生那種能把她往遠處推的反應。
然而這一次,顏煥第三次低低地冷冷地“嗬”了一聲。
吃醋?
何止是吃醋,他都吃了幾發原/子/彈了!
沈欣媛看他眉目不動,都沒預料到,顏煥下一步的舉動竟然是,掌心再次下落,摁住她的肩。
唇瓣就在她睜眼愣怔的那個瞬間,一下子湊近。
“你們兩個上一次在一起,親了?”
沈欣媛一愣,顏煥都看見了?
何止上一次,顏煥口氣極沉,低下眼,又說:“親了好幾次了?”
沈欣媛:“……”
因為是事實,所以回答不上來怎麼辦?
顏煥氣得抓住她的肩,低低地笑著:“沈欣媛,你就這麼沒法滿足嗎?光親我還不行嗎?”
可能他是真的快要爆炸了,沈欣媛能感覺到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指,都在發顫。
指尖幾乎能隔著衣料,陷進她的肉裡。
老實說,沈欣媛被抓得有點疼,但是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句話。
顏煥已經氣懵了,頭皮一時發緊,對著她說:“你說,他都怎麼親你了?”
沈欣媛想要努力保持不失尷尬的微笑,在這一刻,全麵瓦解:“……”
顏煥繼續問:“像在儲物間那樣吻嗎?”
不等她回答,接著說。
“撬開牙齒了嗎?”
“舌吻了嗎?”
“時間多久?”
“他有沒有摸你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