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口安吾臉上寫滿失望。
我忍不住問:“既然這裡是偵探社,除了那位亂步先生,其他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唔……”阪口安吾沉吟一會兒,抬頭看向白發少年,“雖然比不上狗,但貓科動物嗅覺應該也很靈敏才對。”
“?”白發少年滿頭問號。
***
半小時後,阪口安吾匆匆離去,而我得知白發少年的名字是中島敦,是一名異能者,可以變身成一隻白虎。
“你真的可以通過氣味找到禦守嗎?”
白發少年滿臉通紅,目光遊移,說不出話。
這次輪到我滿頭問號。
“敦。”站在少年身邊,名為國木田獨步的青年拍著中島敦的肩膀,一臉深沉,“無需害羞,這是工作必需。”
我:“……”
如果不看你通紅的耳朵,這句話還挺有說服力的。
比起這兩個人,另一個和服女孩就淡定許多:“敦是在想,要聞有棲川小姐身上哪個地方嗎?”
兩名男性頭頂開始冒煙。
我身邊的七瀨女士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我輕咳一聲,掏出一條手帕遞過去:“請。”
國木田獨步扭過頭,捂住臉。
中島敦的眼睛已經開始轉圈圈。
和服女孩接過我的手帕,遞到中島敦鼻子下。後者定了定神,在我的注視下,眼角拉長,臉部長毛,不一定就變成了一顆半人半虎的腦袋。
我有些新奇地瞧著這一幕,不其然想到了野崎梅太郎。
要是夢野老師看到這一幕,不知道他會不會腦洞大開,又想出什麼新奇的漫畫內容。
“有棲川小姐看上去並不害怕?”
國木田獨步的話打斷我的思緒。
抬頭看去,他正探究地看著我,臉上和耳朵的紅暈都散去不少,隻有一絲絲殘紅。
我笑了笑:“因為先前已經知道了,有心理準備。”
“大部分人卻做不到這點。”國木田獨步頓了頓,掃了眼正在認真嗅聞手帕,分辨記憶上麵氣味的中島敦,“有棲川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全力幫您找到禦守!”
“那就麻煩你們了。”
***
因為中島敦要維持異能分辨沿途氣息,他的臉必須維持在半人半虎的狀態。
本來我還擔心他這樣出去,會引起不知情路人的恐慌,沒想到他們叫上了一位名叫“穀崎潤一郎”同事,一切就順利解決了。
據國木田獨步說,穀崎的異能可以製造幻象,這樣在彆人眼中,中島敦還是好好少年的模樣。
就這樣從偵探社所在的大樓出發,此時外麵天空已徹底黑下,旁邊路燈亮起,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如梭。
橫濱真不愧是觀光勝地,繁華程度比起東京的某些地方也不遑多讓。
但這樣一來,卻增加了尋找禦守的難度,尤其是在樂器行搜尋無獲之後。
從樂器行到博物館的路,大概有八百米,然而就是這八百米,途徑橫濱市最熱鬨繁華之地。
每天來往這條路上的人不知有多少,說不定我的禦守就丟在路人,被人撿了去。
中島敦在前麵領路,時不時停下來分辨空氣中的氣味。
而我聽到國木田獨步這樣分析,心中有了數。
反倒是七瀨女士聽聞後,質問道:“之前你們不是保證得很好,一定能找到嗎?”
國木田獨步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對不起,是我低估了問題情況。”
“如果真找不到就算了。”我反過來安慰他,“畢竟貴社已經儘力了。”
話音剛落,前方中島敦突然停下步伐。
本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線索,沒想到前方路燈下,站著一個我白天才見到的人。
身穿米色風衣的青年衝我們興奮揮手,其形其狀跟白日在餐廳裡時差不多,就連語氣腔調都沒有區彆:
“好巧呀,敦。你也在晚間散步嗎?”
“太宰!!!”我身邊的國木田獨步大喝一聲,大步向前,“你今天又翹班了!你這家夥……”
伸出去抓人的手揮了一空。
太宰一低頭,一矮身,就從國木田獨步身邊溜了過去,一個閃身就竄到我麵前,笑眯眯地:“哎呀,這不是餐廳裡遇到的小姐嗎?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這果然是上天的指引吧!”
他一下抓起我的手,捧在手心,深情款款:“我們這麼有緣,實在讓我心中那句話不吐不快——”
“太宰治!放手!”
“讓我們一起殉情吧!”
國木田獨步的大吼和太宰治溫柔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霓虹燈下,青年鳶色瞳孔充滿異樣的魔性魅力。
我怔然一瞬,越過太宰治俯低的肩膀,看向某個經過他身後的路人。
差不多就在路人走過的瞬間,太宰治忽然鬆開我的手,後退一步,敲敲自己腦袋吐舌:“哈哈哈,被嚇到了吧,美麗的小姐。我剛才是在開玩笑的。”
衝過來的國木田獨步一呆,腳步一頓:“太宰?你腦袋徹底壞掉了?”
太宰治但笑不語,我嘴角微抽。
開玩笑?
壞掉?
都不見得吧。
想到剛才那個經過路人手腕上的發繩,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嗯,我信了。雖然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一般通過路人·宇智波斑
——————
這裡改了一下,把本來應該在的亂步給調到東京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