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安靜的走廊瀉出一縷門縫中的光線,接著少女削瘦的身影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許拾月依舊按照過去陸時蓁的吩咐去照顧玫瑰,沒有讓圓子跟著她。

一是怕圓子被玫瑰刺劃傷,二是……

羅寂發消息約她在這裡見麵。

許拾月知道不是特彆重要的事情,她不會輕易約自己見麵。

確定花房沒有其他人,許拾月開口道:“這麼著急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您大伯昨晚找到我了,他也知道您現在在這裡的事情。”羅寂從暗處走出來,嗓音低沉。

許拾月微蹙了下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因為我上次出現在學校。”

“是。”羅寂點頭,“他一查發現我也在這裡,就更確定了。”

警惕始終提在許拾月心中,她謹慎的問道:“他想做什麼?”

“他很想讓您跟他回去。”羅寂答道,“他向我承諾一定不會虧待您。保證您還能像過去那樣,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待遇。最重要的是,他不會讓許守閒威脅您。”

“小姐,血緣親情終歸比這個瘋子的愛慕覬覦要好。”

羅寂的聲音少了些方才的憤憤,更多的是勸說的誠懇。

許拾月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本就暗淡的眼瞳沉了一下。

的確,她跟她大伯感情很是親厚,小時候經常騎在他的脖子上玩,住在他家裡也是常事。

兩家遠比許守閒走得親近,可以說是可靠的親人。

可是……

許拾月不知為何猶豫了一下,羅寂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姐,您出現在學校的事,即使您大伯有意幫您隱瞞,很快也會被許守閒知道。”

“這話可能有些挫敗,但上次行動的失敗,終其原因還是我們這些人……”羅寂哽了一下,“很難能保您周全。我們需要依附第三方勢力。”

許拾月聽出了羅寂話中的意思,主動道:“所以你接下來想跟大伯合作?”

羅寂點頭:“您大伯與許守閒是有來往的,掌握許守閒的動向遠比現在靈活。我們隻有更多的接觸到那邊的消息,才有更大的機會拿回被奪走的家產。”

“我知道這些事小姐不喜歡,但那都是先生跟太太的東西。就在上周,太太存在銀行保險櫃裡寶石嫁妝,也被許守閒的女兒拿走了。”

這話一出,許拾月空洞的眼睛就猛地顫了一下。

像是死寂的人終於有了活著的反應,憎惡與恨意頓時蔓延的更開了。

那是她媽媽的私人東西。

他們竟也敢!

“約定時間了嗎?”許拾月問道,嗓音低沉。

“沒有。但彆墅每周二下午孫姨都會組織例會,彆墅會疏於防範,是個好時機。到時候可以謊稱小姐出去買書本,保安不會懷疑的。”羅寂道。

也就是三天後。

許拾月聽著羅寂利落的回答,知道她已經做好了帶她走的準備。

她也該走了……

離開陸時蓁。

離開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

許拾月在心裡想著,緊皺的眉頭卻沒有絲毫鬆懈。

她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卻莫名遲疑了:“你讓我想想。”

“好。”羅寂點頭。

她沒有再纏著許拾月,她知道她已經動搖了。

玫瑰在滲著涼意的風中飄搖,許拾月挎著草編的籃子繞回了後院。

遠遠地她就聽到少女恣意放肆的笑聲乘風而來,青綠的草坪上狗狗正追著什麼東西,玩的不亦樂乎。

孫姨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主動接過了許拾月手裡的籃子,笑道:“小姐真的是很喜歡許小姐呢。”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