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勢已好?”他在問她,但那平淡的沒有起落的聲音卻一點都聽不出他在詢問。
媚生卻咯咯地笑起來,語帶調戲地詢問他:“怎麼,你這是在擔心我麼?”
梵音輕輕搖首道:“你不該再來這裡,何苦。”
他一說完,媚生就玉足輕點,轉坐起身看他,冷哼道:“我不該來這裡?嗬,莫不是擾了你與那如花似玉的公主看景賞花了?”
說著又語帶諷刺道:“我竟不知,什麼時候,寺廟裡的和尚也能無所顧忌地與那女子談情說愛了,若真是如此。”
語停在此,桌上之人頃刻間消失不見,轉瞬間,柔軟無骨的身軀已經貼上正在打坐之人的後背。
帶著香氣的柔白纖長的手指緩緩繞過他的身前,自他的僧衣之中探入他的衣襟之中,觸上那溫熱的肌膚,瑩白剔透的玲瓏玉足輕點他盤起的雙腿,輕輕撩撥。
紅唇貼在他的而後,輕語呢喃:“和尚,若是談情說愛,不若同我一起。”
“便是紅顏枯骨,與那公主相較,我也是不同的。”
她的氣息溫熱又遊離不定,被她圍住的人緩緩閉上眼睛。
媚生見他沒有反應,不由輕笑道:“你崇拜的佛,也曾這般麵對過魔女的誘惑,他可以令魔女所見自己骷髏醜惡,自慚形穢,匍匐於地,不知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一個已經把自己的全部都舍棄的人,要如何令她自行臣服?”
“你不看我,也不理我,可是你的心,當真如你所表現的那樣平靜嗎?”
“還是說,你當真對那公主……”
念及此,她嘴角輕薄:“是喚作……皎皎麼。”
那般純善無邪的少女,才能配得同他想提並論麼?
可曾經,她也是那般純善無邪。
那麼為何,為何她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忽而仰首大笑,笑聲是那麼的悲寂。
轉瞬間,她又變至站在他麵前。
“我若毀了她,你待如何?”
她麵容微沉地質問於他。
他終於,睜開了閉上的雙眼。
見此,她眉頭緊皺:“果真是提到她,你就這般在意麼?”
他看著她,平靜道:“公主是無辜之人。”
媚生大怒:“無辜?”
“什麼叫無辜,誰才是無辜?”
“若她是無辜之人,那我呢,我何嘗不是無辜之人,那為何,為何我會落得如今這般,你告訴我啊?”
梵音薄唇輕合,看著她的目光總算有了一絲波動:“媚生。”
他忽然喚她的名字,竟叫她愣怔不已,久久不能回神。
“你……你叫我?”
她以為,他永遠不會這樣叫她的。
見她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他輕輕歎息。
“你所求隻與我有關,無需再牽扯他人。”
媚生凝眉看他,許久方道:“你,不在乎我如何糾纏於你?”
梵音輕輕搖首。
“於我眼中,你是一紅粉骷髏,自然,於你而言,我也不過是一副骷髏,你便求,也隻是一副皮囊,取之何用。”
他的話再度令她惱怒。
“骷髏骷髏……嗬,我是妖,可你又何曾不是被你的佛著了魔,你說我是骷髏,那你敢不敢用手摸一摸我,看一看你所摸所觸,到底是不是骷髏?”
梵音目光帶悲地看著她:“男歡女愛,浮華於世,不過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你又何必執念太深。”
媚生仰首大笑,繼而冷眼看他:“我為何執念太深,你不知麼?”
“因為我放不下,也不願放下。”
“所以,我會一直纏著你,縱是灰飛煙滅,也絕不會放手。”
說完,她一抬手,輕拂衣袖,瞬間消失不見。
片刻,半空中飄來她的聲音:“你最好讓那位公主殿下離你遠些,否則彆怪我讓她提早去見你的佛祖,這是我的警告,除了我以外,我不許任何女子接近你。”
梵音目光投至她站過的地方,原本乾淨無塵的地麵上有一顆金色的小鈴鐺。
那必是她有心遺落下的。
腦中再浮現她先前的話,他再度搖首,無聲輕歎。
她其實,還是保留著為人時的本心。
隻是做妖做久了,很多事情都被浮於表麵的東西遮住了,使她看不清太多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篇番外我這兩天跟著更吧。
愛你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