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一眨眼就一個多星期了,如時舒所料想的那樣,晏熹並沒有出現。
時舒倒也不急,反正他工作的地方,對晏熹來說,是會經常出入的,不怕遇不見。
於是他仍舊每天繼續一成不變的生活。
白天休息,晚上到工作的地方去上班。
像這種高級會所一樣,這裡是那些有錢人才會光臨的場所,在這裡,隻要你會看眼色,頭腦靈活,錢自然是不會少拿的。
但在此之前,時舒在這裡賺的不算多,雖然他人生的不錯,但這種地方最不缺長得好看的還很靈活的人了,像時舒這樣不怎麼會看人臉色,對客人又不太熱絡,甚至連外場都從來不出的人,自然是會被冷落的。
不過就算賺得再少,也比他做彆的賺的多了。
當然,他過來之後,可不想再繼續做之前的工作了。
於是在特地和老板說過之後,他現在換了調酒師的工作。
雖然工資比之前少了,但勝在穩定,工作還輕鬆,至少他已經不用再陪客人了,也不接受任何點台。
——
在XX會所後麵的不遠處,是一個漆黑潮濕的小巷子,淩晨一點,巷子裡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
許久之後,從裡麵走出一個搖搖晃晃的黑影,等到近了一點才能看清,是一個女人,準確點形容,應該是一個穿著黑色長筒皮靴,黑色包臀裙,白色透視襯衣,打扮的十分惹眼的年輕女孩。
女孩走路完全不看前方,她的一頭長發被燙成性感的大波浪,披散著,遮住胸前的一絲春光,顯得極為誘惑,但她始終沒有抬起頭,讓人無法看清楚她的長相。
“嘔!”
女孩扶著牆,又是一陣乾嘔。
不一會兒,空蕩的小巷子裡傳來一陣手機鈴聲,她在身上摸了半天,才在裙子的口袋裡摸出手機來。
“喂……”
聲音已經有氣無力。
“晏熹,你沒事吧,你說出去透透氣怎麼去了這麼久,現在在哪呢,這邊可都在等著你呢,你還上不上來,要不我派個人下去接你?”手機裡傳出一個女聲,還有其他嘈雜的聲音,顯然,那邊玩得正儘興。
聞聲,晏熹本是搖晃的身子更加不穩。
“唔……我喝多了難受,等會就回去,不過我現在有點暈……”
“行吧,那你快點啊。”
女人說著就掛了電話。
晏熹隻覺得頭暈的厲害,扶著牆壁就靠在了一邊。
不多時,耳邊傳來一陣口哨聲。
晏熹正迷惑著抬眼,就看到有個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她麵前。
“喲,小妞一個人啊,要不要哥哥陪你啊。”
“嘖,喝醉了?來讓哥哥看看。”
說話就有一隻夾雜著煙味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被迫揚起臉。
“今兒還讓哥們碰上一個上等貨。”
“碰”晏熹不耐地把頭一扭,倒是甩開了那男人的手,卻也不甚撞到了牆壁,腦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疼得她嘴角一陣抽搐。
“嘶……”
晏熹吃痛,慢慢扶著牆壁站起來。
“你誰啊……”
這地背光,她隻能隱隱約約看清他的身形。
“你跟哥哥一起走,不就知道哥哥我是誰了嗎。”
男人流裡流氣的語氣讓晏熹不喜。
他伸手過來搭她的肩膀,被她拂開。
“滾……你是誰哥。”
她罵了一句,就像越過他離開,誰知人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一個力道扯到一邊。
晏熹當時就清醒了大半,心道自己這是遇上劫色的了,當即就大喊起來。
似是料到了她會大喊,男人直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隻手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往身後黑漆漆的巷子裡拖。
“唔唔……”
她拚命地掙紮,手腳並用,奈何力氣怎麼也敵不過那個男人的力氣
晏熹瞪大了雙眼,一瞬間內心的恐懼瞬間增長到頂峰。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巷子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這瞬間,求生欲在她心裡被放到最大,她幾乎是用儘了全力扒開那男人捂住他的手,然後大 喊一聲:“救……命。”
很快,嘴巴又被捂住。
“咦。”
很輕的一聲,儘管如此,晏熹還是聽得清楚。
她又拚命地對那個男人又抓又踢,幾乎瘋了一樣。
男人不慎被她高跟鞋踩到了,一時疼痛,手一鬆,晏熹就猛地掙脫他,撒開腿就往箱子外跑。
晏熹剛剛轉過彎,就看到一個清瘦的人影,二話不說直接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腰,聲音顫抖道:
“救,救我,有人要……”
“晏小姐?”
晏熹話說一半就猛地抬起頭,借著遠處傳來的幽暗燈光,她看清了他大半的輪廓。
穿著白襯衫帶著領著的清秀男生,正低頭看著她,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帶了一絲訝異。
半響,晏熹才憋出兩個字。
“……鴨子?”
而後,她看到他嘴角泛起淺淺的弧度,對她輕笑道:“晏小姐記性真不錯。”
不知為何,晏熹總覺得他這話裡有話。
想到自己還欠著他的賬沒還,之前他說過給她三天的,誰知道她一回去就玩瘋了,後來就把 這事忘在腦後了,今天一看到他又想起來了。
他話音剛落,她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到身後巷子裡傳來一陣唾罵聲。
“媽的,小biao子,敢陰老子。”
晏熹身子瞬間一僵,直接整個人都死死地縮進時舒的懷裡了。
“我,我記性一向不好的,所以之前才忘了去找你……”
“拜托你幫幫我……我以後加倍補償你,你要什麼都可以。”
時舒低眸看她,她原本應該是畫了很精致的妝容,這會兒又是眼淚又是急的滿頭汗的,早就被弄花了。
倒是和那天晚上看上去差不多。
好像他每次看到她,她都是很狼狽的樣子。
“真的?”
他問完,就見她猛地點頭。
他又笑:“我要什麼都可以?”
晏熹一愣,又想到他一個鴨子除了錢還能要什麼,立馬又點頭如搗蒜。
“隻要我有的……”
“好。”
他應完,也不等她多說,把她從他懷裡拉出,對著那個男人就一腳踹了上去。
男人嗷的一聲被踹倒在地。
“媽的,你敢打老子,呸,我他媽今天真晦氣,老子跟你拚了。”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就直衝著時舒揮拳過來。
“啊,小心!”
晏熹一聲驚叫,就看到原本看上去很是凶狠的男人已經被反手鉗住在背上,整張臉貼著地被踩著。
“放開老子,媽的小賤人還有姘頭……”
“嘴巴乾淨些。”
時舒手上用力。
“你知道她是誰就敢動她。”
“老子管你是誰,你敢對老子動手,你給老子等著。”
“是嗎。”
時舒輕哼一聲,腳上狠狠用力踩著男人的後背。
“媽的……”
男人又罵罵咧咧的,嘴裡頭仍舊不乾不淨的。
時舒手上一用力就把他的手肘卸了。
隻聽哢嚓一聲,接著就是男人的一聲慘叫。
“再罵一聲我聽聽。”
“不,不罵了,我不罵了……”
似乎是太疼了,男人說話時帶著哭腔,聲音都是抖的。
“誰是誰老子?”
“你是老子,你是我老子,哎喲,疼疼疼……”
時舒嫌棄地踢了他一腳。
直接掏出手機,幾下就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