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雪宮, 儘管名字聽著是有幾分冷清之意, 然而實際卻是一個人間仙境, 其中百花爭豔, 樹木蔥鬱, 乃是一方山穀之內。
豔雪宮皆為女弟子, 也算是清心寡欲,但宮內也並不斷情絕愛, 總歸自古癡情男女最難過情關, 豔雪宮深知宜疏不宜堵, 倒也多年來未出多少事端。
而就在兩月之前, 豔雪宮就廣發請帖, 如今的豔雪宮主百年壽辰在即,邀請了無數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人猜測,就連賭坊都設下了賭局,那便是這癡情的豔雪宮主所真心想邀請之人,那淩雲仙宗的太上長老,到底會不會來。
人人都認為不會來,但也有人認為縱使你一心向道, 可那豔雪宮主女兒情深,哪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總歸也該看著幾分情麵在。
況且數年以來,淩雲仙宗跟豔雪宮關係一向不錯。
沈白這幾天倒是挺忙, 首先白天一大堆的事情讓他去處理, 沈白第一次發現, 自己處理問題的能力真的有限,所以說得最多的便是一句,‘你們看著辦吧’。
而每天晚上,沈白都會被十大長老恭恭敬敬的請去風雅閣,然後風雅閣那裡有個豐天等著他。
沈白:……
沈白就納悶了,按理來說豐天這性子這都能忍受的了?
不應該啊,那為什麼豐天還每天晚上都願意去風雅閣等他,而且絲毫不介意扮作,咳,某人的樣子。
沈白腦殼都疼。
其實每天晚上他們在風雅閣也什麼都沒辦,要麼豐天握住他的手為他輸送真氣,要麼兩人就清清白白的睡在床上,原本沈白想著沒事兩人還能談談人生說說理想什麼,可是沈白太累了,每天白天的事情一大堆,基本到了晚上他隻想睡覺,動都不想動一下。
豐天倒是安靜,本就是不愛說話的人,隻是看向沈白的目光卻越發的複雜,複雜到,每次沈白都下身一緊。
而更讓沈白崩潰的是,還是係統更坑爹的變態要求。
【日一次,我幫你抹任務,不日什麼都不幫你。】
你為何如此執著於日啊!
你特麼是泰迪吧,日天日地日空氣!
沈白覺得自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之中,好在,他的壽辰,終於在他眼巴巴的期盼中,到來了。
沈白倒是記得大概劇情,具體的細節卻是有些不太清楚。
豔雪宮從他壽辰前三天開始,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的賓客,好在豔雪宮弟子眾多,雖然忙忙碌碌,都安頓了下來。
而當日沈白一早就被人給叫醒了,一早就沐浴,穿衣打扮。
好在沈白不喜人近身,穿好了裡麵的衣服後才仍由那些侍女為自己穿禮服,束發裝扮。
沈白很奇怪,為什麼臉上要上白色的粉?上完之後為什麼還要用紅色的粉?關鍵是用了紅色的粉後,為什麼還要上白色的粉??
比如頭發,為什麼梳得那麼高,高就算了,為什麼插上那麼多珠釵步搖,沈白感覺自己腦袋一動,叮叮當當全是頭上各種發飾的聲音。
沈白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生無可戀,導致臉色看著也不怎麼好了。
等到侍女幫自己戴耳環的時候,沈白下意識的抬手拒絕。
侍女疑惑的看向沈白,沈白抿了抿嘴,放下了手。
其實沈白一直以來都有個很疑惑的事情,耳環那麼重,戴在耳朵上不痛麼,他看到很多女孩都喜歡戴耳環,尤其他原本世界裡麵各種誇張的耳環,他感覺,看一眼都覺得痛。
沈白握緊了手,準備好了被耳環折磨的痛楚。
結果那個侍女輕輕鬆鬆的就幫他戴上了耳環,除非稍微感覺到耳朵上有些重之外,一點都不痛。
臥槽,好神奇!
‘係統,原來戴耳環一點都不痛!’
【……】
‘我之前還以為痛死了,畢竟好端端的耳朵被戳了一個洞。’
【你喜歡的話我送你一個。】
‘……’
行了吧,就憑著你掐我蛋蛋的那力度,我就不可能讓你碰我的耳朵!
沈白看著鏡子裡麵自己,那侍女拿過來紅紗,然後細細為沈白畫上花鈿,畫完就算了,還特麼拿細碎閃閃發光的東西往自己額頭上貼。
沈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工藝品。
‘係統,為什麼女人會有這麼麻煩的程序?’
【嗬。】
‘我感覺我的頭好重,每天頂著這麼重的頭發跟發飾不累麼。’
【嗬嗬。】
‘……’
算了,我們沒有共同話題。
沈白絕望了,他看著鏡子裡麵的確驚豔不少的自己,深深的,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宮主可是不滿妝容?”旁邊的侍女見此,忍不住的輕聲彎腰問道。
沈白看了看那個都快發抖的侍女,搖搖頭,“挺好。”
那侍女立刻都跪下去了,顫顫抖抖的開口,“宮主若是不滿,奴婢再為宮主重換。”
沈白想了想,還是彆為難了,“你下去吧,我很滿意。”
‘係統,有沒有覺得我很憐香惜玉?’
【沒有。】
‘……’
‘您真幽默。’
沈白回頭看了看旁邊的禮服,莫名的腿軟了一下。
‘係統,我覺得這衣服有二十斤了吧。’
【不,三十斤。】
‘……’
‘這特麼穿上還能好好走路麼!’
【你可以穿上試試。】
‘……’
沈白很認真的看了看這件華麗的禮服,他微微起身,頭上一大片的劈裡啪啦響,無數的珠寶相互碰撞,耳朵上的耳環也響起聲音。
沈白:……
我覺得就像一個行走中的展示品,還是賣珠寶的那種。
【穿吧,壽辰快開始了。】
‘好重。’
【穿上去,走一圈,其他的事就不歸你管了。】
‘你特麼騙誰呀,好歹是我寫的劇情,我能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嗎。’
【我突然發現,你很不適合做上位者。】
‘……’
上位者,哪種上位者?
【你對於得失總是無法計算,又缺乏大局觀,遇到事情又喜歡躲避。】
‘……’
【是因為之前生活的環境麼。】
‘……’
沈白扭過頭,‘係統,我的過去關你什麼事,你現在跟我的聯係是現在。’
【還有未來。】
‘……’
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沈白看了那件衣服,吐了口氣,然後讓人進來幫自己穿上那件三十斤的衣服,一穿上,沈白感覺整個人都壓低了一點。
關鍵是那侍女還一個勁的給自己的身上加衣服,玉佩,壓襟吊墜,亂七八糟的一大堆的東西。
沈白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太重了。
沈白微微走了一步。
“叮叮當當——”
劈裡啪啦一大堆的響起來,沈白覺得身上無比的重。
沈白:……
厲害,如果每天都這樣麻煩,他還是去死了算了。
沈白看著穿戴整齊的自己,又看了看全身鏡裡麵那個華麗的人。
‘我好累。’
【挺好看的,扭一下。】
‘……’
扭你個大頭鬼,糟老頭子壞得很。
【很好看。】
‘……’
沈白伸手掏了掏耳朵,‘係統,剛剛是我幻聽了麼。’
【是的,你幻聽了。】
‘……’
您真幽默!
沈白拖著一身的衣服,都不敢走動,安安靜靜的待在房間裡麵。
他看了看站在旁邊的侍女,又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侍女有些不解,卻還是下去了,順帶把門給帶上。
沈白微微動了動,身上叮叮當當一大堆的聲音響起。
沈白又動了動,然後緩緩的朝著旁邊的座椅上移過去,等快到了,然後握住座椅,剛準備坐下,結果身後一道強勁的真氣傳來。
雖然沈白如今的修為是高,然而到底是個半吊子,根本就不怎麼會使用。
好比他是一個拿著生化武器的小孩子,看著是厲害,其實一根棒棒糖就能哄走。
“劈裡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