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再也不代餐了啊!!
尚未從夢境裡抽離出來的春日川柊吾猛地站起身來,不顧自己麻醉時間還沒過的小腿,推開旁邊嚇了一跳伸手要來扶他的幾人,跌跌撞撞的往病房內獨立的衛生間跑去,一直等反鎖了門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乾了什麼。
完了......這要怎麼解釋了,要是說出那個夢的內容不就暴露自己的代餐了嗎?等等,好像早就已經暴露了。
春日川柊吾蹲下身來,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衣服裡,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哼哼。
先在衛生間當一會兒縮頭烏龜好了。
病房之內,安室透並沒有像春日川柊吾擔心的那樣追上去,他把手裡早上熬好的粥放在櫃子上,麵色算不上多好看。
剛才在走廊上假裝和這個總是字休假的服務員偶遇後一起進入病房的幾位警官也沒開口說話,鬆田陣平煩躁的撓了撓頭發,看上去很想抽煙。
剛才自己的好友在病床上渾身大汗掙紮著嘟囔出那個字眼的模樣一看就是做了噩夢。
安室透皺著眉頭,回想起昨晚他們在自己安全屋裡看見的那張被解密出來的照片,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春日川柊吾做了什麼樣的夢。
他捏緊拳頭,隻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警校的時候就明白過來那家夥天天笑眯眯的表情下到底藏了什麼。明明那家夥才是當時最應該被按著逼問的,自己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表露出來的異樣,讓那個表麵上沒心沒肺的家夥把所有糾結的事情留到了現在。
金發黑皮的男人眯起眼睛,再次回憶了一遍昨晚在照片上捕捉到的所有細節。
昨天晚上。
從警局回來的路上,鬆田陣平還是將照片的事情說給了自己的同期好友聽,幾人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還原照片,第一天再合著照片的信息一起去春日川柊吾之前待過的福利院看一看。
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安室透目前的安全屋作為據點,作為公安臥底住的地方,反而要比他們這幾個警察的住所保密性搞很多,幾個人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翻了進去。
萩原研一站在自己好友的門口,指著聽見聲音跑來的白色小狗震驚道,“你打三份工還有時間養狗?!”
“來這,哈羅。”安室透擺了擺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走回房間內,將狗糧倒進了已經空掉的碗裡,哈羅立刻搖著尾巴吃了起來,似乎也並不打算糾結為什麼家裡突然多了幾個看上去和主人關係不錯的陌生人。
“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晚上根本不睡覺了......”萩原研一轉了一圈,感慨道,“真的不會有黑眼圈嗎?簡直是當代勞模。”
“這家夥有黑眼圈也看不出來吧。”鬆田陣平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安室透的電腦,得到允準後很快將其打開,把自己手機上的圖片導入了進去。
伊達航撐在一邊看著,屏幕中被放大的照片上,男孩沒有一點軟肉的臉頰不知道讓他想到了什麼,這個快要正式成家的男人垂下眼睛,原本因為看見自己七年不怎麼見過的好友家裡模樣而泛起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有可能修複嗎?”萩原研一道,原本就模糊的照片在放大後顯得更加模糊了一些。
鬆田陣平低聲回了句“我試試”,便在界麵上操作起來,不準備在這種時候打擾自己的幼馴染,萩原研一又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忽然皺眉道,“你們有沒有感覺有點奇怪?”
“什麼?”伊達航應和了一聲,聽上去有些敷衍,現在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張照片,於是在鬆田陣平操作間,留著板寸的男人把所有注意力都黏在了上麵。
“就是有種少了什麼的感覺。”半長發的警官接過安室透遞來的水,在嘴邊挨了一下就放下了,“到底是什麼......”
安室透也蹙起眉,他把手裡最後一杯水遞出去,正要應和一句就感覺口袋裡的電話嗡嗡震動了一聲。
怕被改變三人連忙轉過去看,隻見這位公安臥底在看見電話號碼的那刻臉色立馬變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是你那邊的人?”萩原研一頗為緊張的衝他做口型,甚至已經想好了到時候躲藏或者逃跑的路線,卻沒想到自己好友隻是抽了抽嘴角,然後深吸了口氣。
“......hiro。”
“zero。”對麵那人聲音裡還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但是讓人聽著卻莫名其妙感覺到殺氣,“不是說等結束後第一時間給我說情況嗎。”
“......你該不會是,完全忘記了吧?”
拿著手機的安室透和旁邊三個偷聽的警察齊齊打了個寒顫。
糟了,真的完全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