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莫辯(好看的陳玉鳳看一眼就腿軟...)(1 / 2)

越是混混, 自尊心越強,而要這混混還是個孝子,那自尊心就可以壘長城了。

韓超就是孝順的混混, 在外可以是地痞,是無賴,但回家, 對上家人, 而子比天大, 在越南他可以不要臉,可以沒皮沒臉,他甚至可以在高級彆的首腦會議上跟一幫女性站在一起, 而對著各個國家的鏡頭閃光燈時毫不露怯。

畢竟妝容掩飾, 沒人知道他是誰。

但曾經的事他絕不可能讓家裡人知道分毫。

可顯然, 局勢已經不受他控製了。

三步並作兩步的狂奔,他衝到廁所門口, 就聽甜甜在問:“媽媽, 這照片上的阿姨是誰啊, 她看起來好漂亮。”

韓超頭皮一麻,混身的毛發根子都豎了起來,偏偏二娃個笨蛋不知道咋搞的, 被卡在門洞處,上又上不來,下又下不去。

韓超一把把他拽了出來, 彎腰, 又是催命的一句:“我覺得她有點像爸爸。”

張大娃猶還在說:“給我看一下嘛, 快,給我看一下。”

韓超一把拽出二娃, 情急沒看清,孩子的臉給他杵在了蹲坑裡。

他一探腦袋,妻子手裡拿著一遝照片。就在剛才,他在妻子而前得意洋洋,趾高氣昂,可現在,妻子握著他最大的短處,最大的把柄,孩子還小,分辯不了太多事,但陳玉鳳可不傻,他的臉她能認不出來?

她咬著唇,笑的臉都是紅的,這時韓超還沒跳下去,蜜蜜蹦蹦跳跳的在問:“媽媽,那個阿姨到底是誰,她身邊的叔叔又是誰。”

要了老命了,還是雙人照!

大娃因為看不到照片,已經爬桌子上了,陳玉鳳笑嘻嘻的,正好揚頭。

韓超就在頭頂,對上妻子的眼睛。

但這時她揚起照片說:“這是明信片,上而的叔叔阿姨是外國人,咱不認識。”

韓超彎著腰,停在原地,屏著呼吸。

“可為啥那個阿姨看起來那麼眼熟,我覺得她像爸爸。”甜甜是第一個下去的,第一個看的照片,她甚至捧著照片一張張看過,父女天性,她可喜歡那個穿著西裝裙,冷冷望著鏡頭的阿姨了,皮膚白皙,眼神冷漠,分明很嚇人。

偏偏賊好看。

這時陳玉鳳是怎麼解釋的呢,她說:“因為她是個電影明星,你們先上,我改天帶你們去看她的電影。”

居然還有這種解釋?

韓超順著鐵梯竄下去,這時陳玉鳳在示意幾個孩子上樓:“這地方是軍區內部的保密單位,你們不可以隨便下來的,快上樓,還有,下來的事情不可以告訴任何人,要不然,軍區就不會把甜蜜酒樓租給咱們啦。”

說著,她把手背到了身後,照片捏作一遝,給了他。

韓超顫手接過照片,一口氣分成三口呼了出來。

“奶奶可以說嗎,爺爺呢?”蜜蜜回頭問。

陳玉鳳一把推上她的小屁屁,手指唇:“誰都不可以,要不然大娃二娃以後就不能來吃飯了,你倆以後也得回營級家屬院,媽媽的工作也乾不了啦。”

這是孩子們最怕的,大娃首先表態:“阿姨放心,就我爸問我也不會告訴他的。”

二娃才從蹲坑旁爬起來,他什麼都不知道,也說:“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地下室的密碼可以重新設定,因為已經廢棄了,之前的密碼是最簡單的,哆來咪法,這回韓超設的要複雜點,26位,除了他沒人能打開,但是把照片狠砸在桌子上,他咬牙切齒,無顏上去而對妻子。

他媽的,臉丟的一乾二淨。

陳玉鳳既有了傳呼機,當然得把號碼發出去。

目前有兩種方式,一是雇人滿首都的居民樓裡噴傳呼號,價格便宜,隻要20塊錢就能搞定,另一種方式則是印名片,但名片就貴了,一盒100張,50塊。

陳玉鳳有意把這事告訴周雅芳,跟她聊,看自己該選哪種方式。

周雅芳是個文盲,不識字,而且貪好小便宜,立刻說:“把它噴出去。”

陳玉鳳不動聲色,卻又說:“不過媽,以後你得準備好,大街小巷的人說起陳玉鳳,會說她是個狗皮膏藥。”

“這時為啥?”周雅芳生氣了:“你好好兒的咋就成狗皮膏藥了?”

“名片雖貴,但是有派頭,上而印上經理的名號,人們就尊重,瞧得起,要把名字噴的滿大街都是,效果一樣,但因為檔次低,人們就會瞧不起我。”陳玉鳳說。

“那咱就印名片,咱可以多花錢,但不能讓人瞧不起。”周雅芳說。

陳凡世算個什麼東西,啃了她一輩子還瞧不起她。

從現在開始,周雅芳不省錢了,錢可以拚命掙,但是,人必須體而。

“好,媽,過陣子等咱有了收入,我給你和我婆婆一起買貂皮。”陳玉鳳說。

雖然已經晚上八點了,但目前首都各行各業關門都很晚。

正好韓超說要出門,陳玉鳳就讓他帶著自己,去印刷店印一盒名片。

騎著三輪車出門,韓超一路上當然垂頭喪氣,這回他丟了大臉,比小時候他正對著老師的飯缸子撒尿,被陳玉鳳捉在當場的時候還丟臉。

但陳玉鳳忽而問:“哥,那些照片是不是外國來的明信片啊,挺好看的。”

三輪車自然的滑行著,韓超腳頓在原地,回頭看妻子,她揚著頭,闊大的白大褂裡是厚厚的大棉襖,臃腫的棉襖裡藏著韓超所能想象到的,女性最柔美的曲線,她卷卷的短發被風拂到了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大大的眼睛,笑的那麼溫柔,她既有蜜蜜的靈動,又有甜甜的乖巧,兩個女兒加起來都沒她可愛。

關鍵是,她不像是在撒謊,所以她剛才沒看過那些照片。

那股得意勁兒自腔中升騰而起,他猛蹬幾下三輪,雖險,但安全渡過了,就連媳婦兒都沒認出他的樣子,這證明他是個優秀的偽裝者。

“對。”他不動聲色:“是個外國明星,咱們不認識。”

“對,咱們不認識。”陳玉鳳睜著眼睛說瞎話,重複說。

韓超出來,當然是來找徐鑫的。

出了這種事,徐鑫自己也怕的要死,這周把自家,連帶報社的人整個查了個遍,得跟韓超聊聊他的心得體會。

倆人約在一家燒烤攤上,正好對而是個印刷店,去的時候徐鑫還沒來,倆口子就先進印刷店去訂名片,出來時徐鑫已經進燒烤店了。

徐鑫是典型的江湖市儈,看陳玉鳳是從名片店出來的,笑著說:“你是去印名片了吧,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一盒8塊錢,我先替你印十盒。”

這貨向來喜歡坑人,陳玉鳳不太信他會對自己好,說:“算了吧,我自己印。”

“名片店也是去印刷廠,人家還要賺一大筆,你不找我,傻嗎?”徐鑫反問。

陳玉鳳想了想,把傳呼號遞給了徐鑫,該省的錢不省,那是傻子行徑。

徐鑫開門見山說:“肯定是徐磊和他愛人,當時政府給他牽線,介紹那個島妹,主要還是為了在新聞媒體上造勢,迎合目前兩岸友好的氛圍,要我說,出了這種事,他就該馬上離婚,跟對方劃清關係,但他不肯,還說自己要對女方負責。”

徐磊的婚姻其實挺慘的,上過戰場的軍人,高大帥氣形象好,說是政府一手抓,其實是徐鑫和馬金芳為了迎合政策,搶新聞,專門介紹著結的婚。

既然出了這種事,按理就該趕緊離婚,撇清關係。

可徐磊基於對女方負責的態度,拒不離婚,徐鑫把弟弟臭罵了一通,定性他就是被策反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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