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咳咳咳咳咳——”
這是被花生米給嗆著了。
一旁的丫頭見狀大驚失色,連忙給方黎拍背又喂水。
方黎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神色複雜。
前麵還好,雖然和事實有點出入吧,但大概還是那麼回事兒……怎麼到這兒就開始胡掐了?
他和謝懷雖然有些仇怨,但人死如燈滅,過去那些事就散了,謝懷如此光風霽月心胸寬廣的人,怎麼可能那麼無聊,還待在浮丘山上鎮壓自己,要讓自己永世不得超生。
而且哪有什麼殘魂需要鎮壓?本尊的殘魂就在你麵前呢……
不過,若謝懷不是為了鎮壓自己,那他為何不回雲間闕,要一個人留在浮丘山呢?
方黎有些不解。
看來這九年發生了很多事啊……
不過隻要知道謝懷還好好的,如同原著中一樣,自己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方黎悠然自得的趴在那兒。
他的位子選的極好,剛好可以曬到太陽,沒多久就昏昏欲睡。
朦朦朧朧一覺醒過來,發現說書先生已經走人了,下-麵茶館的人開始閒談。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戚風穀那裡有魔尊留下的寶藏啊!”
“我知道,最近很多門派在往那邊去,都想分一杯羹呢。”
“不想才不正常,那可是魔尊寶藏,誰不眼紅。”
“九年前,那魔頭如何不可一世,一統魔道,天下俯首,不知道搜羅了多少寶貝,據說上品靈石堆成山,珍奇靈寶地上扔啊。”
“真不知道魔頭留下的寶藏,裡麵該有多少好東西,我就是看上一眼,也此生無憾啊!”
方黎懶洋洋的耷拉著眼皮,稍微思索了下,就想起怎麼回事兒了,戚風穀裡是有厭睢留下的東西。
當初厭睢手下的那些魔修們,為了討好厭睢成天往他那送東西,各種靈丹妙藥法器靈石數不勝數,還有厭睢一統魔道的戰利品,多到厭睢的儲物法寶都放不下,所以除了一些重要物品會隨身攜帶,大多數厭睢就扔在了戚風穀。
後來看都沒再去看一眼。
九年前自己死在浮丘山,手下魔修都散了,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才傳了消息出來,著實是夠慢了。
在外麵待了一天,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方黎起身回家。
他回家的時候天色已晚,剛一進家門,一個身著水藍色長裙,笑容清甜的少女便迎了過來,少女見到他眼神亮了下,過來挽著他的手笑著道:“哥你終於回來啦!就等著你一起吃飯呢!”
說著拉著方黎的手就往屋裡走。
這就是他的妹妹,方家二小姐——方瓊怡。
方黎進了屋,屋中坐著一個麵容慈祥、衣著富態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父親方明遠,而一旁神態優雅、笑容溫柔的,則是他的母親辛蕊雁。
方明遠見孩子們進來了,樂嗬嗬的對方黎道:“黎兒今天又出去轉悠了?”
他知自己家傻兒子不會回答自己,因此也隻是隨口一問,然後就對一旁的方瓊怡道:“多大的姑娘了,彆整天粘著你哥,快坐下吃飯。”
辛蕊雁笑著看著兩個孩子,待他們坐下了,伸手便給方黎夾菜,柔聲道:“黎兒多吃點,你最近又瘦了。”
方瓊怡忙把自己的碗舉起來,癟癟嘴:“娘,我的呢?”
辛蕊雁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多大了,不會自己吃嗎?”
方瓊怡做了個鬼臉,然後自己吃飯去了。
方明遠憐愛的瞅著自家傻兒子,雖然每天吃的不少,可還是越來越瘦,想到這裡不由的歎了口氣,心事重重,掩下眼中擔憂之色。
方黎樂嗬嗬的開始吃飯,做一個傻子,真是輕鬆又快活啊,都不用刻意去裝去應對。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父母一旁,妹妹在側,殷殷關懷,嬉笑吵鬨……
方黎垂下眼眸,露出一抹懷念之色,他從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今日……能一家團圓,像這樣吃一頓飯。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很好。
他所努力的一切,不是沒有意義的。
真好。
………………
晚飯後方黎回到自己屋中。
他盤膝而坐內視丹田,開始吸收體-內靈力。
因為有強大的神魂操控,這些本來暴躁不安的靈力,瞬間都變的乖順聽話起來,迅速化為一股股涓涓細流,一點點溫暖著乾涸的經脈。
這幾天,方黎除了吃飯,就是閉關。
因為他這身體是個癡傻兒,行事沒有規律可言,所以不出門也沒人在意。
七天過去。
這天晚上方黎驀地睜開眼,眸中似有流光掠過,經過了這些天的調理,身體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隻不過這麼多年累積下來,身體就像是生了鏽的機器,欲速則不達,還得慢慢消化才行,打好根基才方便後期的提升。
方黎從床-上下來。
腳步落地有力,不再虛浮,這副身體雖也看起來病懨懨的,但和厭睢時的油儘燈枯不同,實則是一具生機勃勃的身體,恢複正常隻是時間問題。
方黎心情還不錯,正要準備休息,忽的耳朵一動,聽到後院處傳來聲響。
他微微皺眉,推門而出,輕輕一躍就上了屋頂,向著後院的方向而去,就看到兩個魔修,鬼鬼祟祟翻-牆而入……
一個魔修提著刀,一個魔修背著杵。
提著刀的魔修道:“都說這花林鎮的方家挺有錢的,我看也一般嘛。”
背著杵的魔修道:“畢竟就是個小地方的富戶,你還指望能怎麼樣?”
提著刀的魔修道:“雖然這些凡人家裡,應該沒什麼好東西,但把人殺了錢拿走,去找個妓-院快活下也行。”
背著杵的魔修道:“這裡離戚風穀很近了,咱們也彆耽誤太久,不然誤了事可不好。”
兩人說著正要往裡麵走,忽的隻覺耳邊勁風而過,提著刀的魔修感到頸側一涼,他猛地轉頭,隻見一片樹葉如刀刃,深深陷入他身後的院牆上!
提刀魔修臉色驀地一變,渾身汗毛豎起,能讓一片脆弱的枯葉入石牆,需靈力外放不散附著其物,起碼也得是金丹期修士才行,沒有聽說這方家有修士啊!
兩人凝神戒備,驚慌抬眼看去。
隻見前方的大樹之下,一個容顏蒼白、病懨懨的青年站在那裡,他身形消瘦,顯得衣袍格外寬鬆,神色慵懶隨意,此刻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們……
兩魔修冷汗都下來了,自己等人不過心血來潮,準備打個家劫個舍,這都能碰到高手?
方黎長袖遮手,負在身後,戲謔的睨著兩人,慢悠悠的道:“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敢來覬覦本座的東西。”
兩人緊張的看著方黎,其中一人認出方黎:“你,你不是方家那個……”
他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發白。
他們來之前也是觀察過的,方家幾口人他們都認得,這人,分明是方家傻少爺啊!怎麼可能?
方黎戲謔的一勾唇角,幫他把剩下的話說下去:“方家的傻少爺,對嗎?”
兩人神色越發驚恐,渾身冷汗涔涔。
他們失策了!
大家都說方家大少爺是個傻子,可是現在看來,哪裡有半分像是個傻子了?分明是個厲害的大魔修!要知道,奪舍可至少得元嬰期修士才行啊!
所以,方大少爺其實已被大魔修奪舍了,方家早已是他囊中之物,而自己等人卻不小心誤闖進來,自然是得罪了這位大魔修!
魔道素來弱肉強食,大魔修口裡的肉,自己也敢覬覦,被殺都是活該啊。
兩人立刻換了一副臉色,連連道歉:“我們不知方家是閣下的,這才不小心誤闖,我們這就離開絕不打擾!”
說著小心翼翼後退了一步。
見方黎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兩人深吸一口氣,倏的又從院牆上翻出去了,眨眼就跑的沒了影兒。
方黎目光涼涼的注視兩人離開,唇角勾了勾。
而百米之外的客棧之上——
白衣男子淡淡看著這一幕。
本隻是無意中看到兩個魔修,要進一戶人家行凶,正要隨手滅殺那兩個魔修,卻不想突然出來了個青年,懨懨又涼薄的模樣,神態慵懶又肆意,三言兩語就將那兩個魔修驚走了。
謝懷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視線落在對方蒼白的麵容上,看著那雙慵懶隨性之間,似隱有狡黠戲謔的雙眸。
驀地湧起一股心悸之感,捏緊了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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