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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這也太危險了!我原本以為你們就是那種江湖幫派,最多打打架之類的……怎麼連木倉都動上了?持有木倉支不是違法的嗎?”
洋子坐在病床邊,看著上半身靠著支起來的床而半躺著的鶴蝶,對方明明臉色很蒼白卻還在跟自己安撫似地笑著,表示他沒什麼大礙。這可憐的模樣,令她又難受又無力。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洋子。幫派火並本來就是這樣的。”
“還不大呀!人都差點沒了!這可是木倉!你們不是說都是合法的團體嗎?難道這樣也是合法的?肯定不是吧?”她被這話說得又急又氣,放在腿上的手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要不然,我們不乾這個了行嗎?你們這麼厲害,可以做彆的……”
不擅長撒謊和解釋的鶴蝶,明白哪怕他曾經也和洋子有著相似的想法,可事到如今,手上早就血債累累的自己,根本無法像她說的那樣說不做就不做了。
如果不往上爬,等待他們的才是真正的死亡——甚至,還會牽連到已經被他們捆綁在一起的洋子。
有時候鶴蝶也有過一瞬間的埋怨,為什麼要把洋子也拉下水呢?但看著此時女孩兒關切的眼神,不管是自己還是伊佐那,麵對這樣熱烈的奔赴時,又如何狠得下心把她推遠。
他們到底也不過是自私的人。
說不出這些心裡話,鶴蝶隻能沉默地看著她,反倒讓洋子自己覺得,她好像是個無理取鬨的小孩兒一樣。
不等洋子再說些什麼,一直站在窗戶邊的伊佐那走過來拉起了她:“先讓鶴蝶安靜地休息會兒吧,他昨晚疼得都沒怎麼睡。”
聽見這話,女孩兒原本張了張的嘴便閉上了,任憑伊佐那帶著自己走出了病房。而這個拉著她的手往外走的人,此時還不忘回頭給了鶴蝶一個眼神,告訴對方他會處理。
離開醫院的大樓,兩個人在樓底下的花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伊佐那見洋子皺著眉頭看向那些出來放風的病人們,也不知想著什麼始終沒有說話,便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女孩兒已經漸漸習慣了自己突然的觸碰,很少有躲避的行為了,卻仍然會有點條件反射般地瑟縮。之前怕他們會誤會,她還小心翼翼地解釋過,當年小巷裡那件事和祖父經常關她小黑屋,讓她麵對陌生的觸碰和黑暗逼仄的地方時總有些神經衰弱和敏感,並不是討厭誰的緣故。
此時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臉上全是憂愁和焦慮。
“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有木倉,況且他們敢持有使用那就是不怕警察。我說過的吧,黑///道就是這樣,踏進去就出不來。東萬下麵的人,外麵的人,都盯著我們,一不小心就會死。”
“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就這麼不講道理?”
洋子剛問完,就看見伊佐那雙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彎下了腰,他湊過來側著頭,輕輕把毛茸茸的腦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耳邊傳來他似乎感到疲憊一般的歎息聲:“好累啊,洋子…他們見我們年輕就來欺負,不和那些人拚就沒有活路,要怎麼辦?你也一定要這樣逼迫我們嗎?我,鶴蝶,為了活著都已經儘力了。”
“如果你覺得我們不值得原諒,那就讓警察來把我們抓走…反正,如果是因為你的話,我再進去服刑多少年都沒關係。”
伊佐那看不見女孩兒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和手臂因為握拳而產生的發力感——他們的洋子啊,總是如此,什麼情緒都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