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天元宗(下)(1 / 2)

墨沉舟滿心駭然。她與秦臻都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然而卻都沒有發現在那石柱下竟還有個人存在。能夠收斂氣息到了這個地步,這修士的修為至少也要在半步元嬰。

側頭看向秦臻,見他的眼中也是帶著驚訝,墨沉舟心頭一絲狠厲閃過,暗暗鼓動起丹田中的靈力,將那種帶著毀滅力量,被她起名為“雷暴”的勁力彙聚於右手蓄勢待發,又感覺到身邊的秦臻也是靈力隱起,方在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來,對著那修士一揖,朗聲道。

“淩雲宗墨沉舟,靖元宗秦臻,見過前輩!誤入此間,打攪前輩清修,請前輩海涵!”

俯首半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墨沉舟微微皺緊了眉頭,偏頭看了一眼隨著她一揖的秦臻,果見他的眼中現出疑慮之色,心中暗忖,既然這修士對她二人的善意不置一詞,恐怕再恭敬也是白費,橫豎就是拚命,倒不若先下手為強,搶得先機。

她這廂臉色一冷,秦臻與她相處十載,早就心意相通,還不待墨沉舟出聲,直起身手中的劍向著那修士極快地斬出數次,一時間,交錯的冷冽劍光四起,此處空間寒氣攝人,極致的劍光竟將二人頭頂上的光芒都掩蓋的黯淡了一份。

墨沉舟見秦臻起劍,右手一擊轟出,一道黑色勁氣訊若奔雷,卻毫無半點激烈的聲勢頃刻間融入劍光之中,卻是暗湧著令人心生懼意的死寂和毀滅,一同至奔那名修士。

眼見二人的攻擊已到眼前,那修士卻是一動不動,毫不動容。那雙眼睛依舊微合著,淡然至極。墨沉舟隻見攻擊已到那人眼前,眼中殺意一起,劈手就又是一道劍氣跟在其後直斬而去,一手升起一件護身的防禦法寶,將自己與秦臻護在中間。

這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竟是在這些年中鍛煉而成,然而眼前的形勢突然大變!

就見二人的攻擊將要轟在那修士的身上時,將這片石柱籠罩住的光芒瞬間一動,便在這修士的麵前升起一道光幕,而秦臻的劍氣與墨沉舟的一係列攻擊一觸到這道光幕,卻是無聲消散,再也沒有一絲痕跡。

見到此景,還未及墨沉舟動作,就見身旁秦臻一步上前,將墨沉舟掩在自己身後,手中長劍橫與身前,麵上淡漠平靜。

墨沉舟看著眼前的白色背影,心中一暖,又暗暗地鄙視地想到,這廝在這裡裝什麼以身護友啊!修真界誰人不知,靖元宗一門劍修,又號稱靖元劍宗,向來窮困的隻有手中的一把劍,與人爭鬥,連一件防禦法寶都沒有,向來都是以攻為守,一個不慎,就要兩敗俱傷。雖然於戰力上傲視諸宗,然而一旦被人攻破攻擊,大多要以受傷收場。

這般想著,她便暗轉靈力,將身前的防禦法寶向著秦臻的身前移去,。

這件小盾模樣的法寶是墨沉舟在此處秘境中煉製而成。她之前的法寶都在與沐陽宗修士的爭鬥中被毀,為了自身安全,便用收在儲物戒中的材料煉製而成,這件法寶她傾儘全力,品階破天荒地達到了高階法器的高度,是她這一世煉製成的最高階的法寶了。

待到此時,墨沉舟方沉下心來,眼帶不善地望向那修士。卻見那修士紋絲不動,麵上依舊是與方才同樣的微笑。直到這時,這人竟然還能如此淡定,受到二人攻擊還不還手,墨沉舟心頭就升起一絲疑惑。隱在秦臻的身後再一次彙聚靈力於雙眼之上,這一次,墨沉舟卻是發現有些不對。

但見那修士盤膝而坐,分外從容的樣子,然而細細看去,卻能見到他的臉上竟然帶著一抹靜寂的死氣。渾身的皮膚雖然尤帶光澤,然而毫無活力。

墨沉舟心中一動,卻是在秦臻的身後再次朗聲而道,“前輩見諒,我二人並無不敬之心,誤闖前輩清修之地,實是無心。若前輩願意送我們出去,我們馬上退出此處三十裡,必不將今日之事告知旁人!”

偌大的空間中,隻聽得墨沉舟的聲音回蕩不休,除此之外,竟是再沒有其他聲音。

果見那修士還是和之前一般無動於衷,墨沉舟心中冷笑一聲,一步踏出法寶的防禦範圍,橫劍與身前,乍著膽子向著那修士走去,一步一步,就快走到那人的身前,卻見那修士還是不動,而那道光膜,早在二人不再攻擊之後,就消散無蹤。

戒備著看向這修士,墨沉舟就發現這修士早就氣息全無,竟是一具屍身。

但見他身著繡滿了無數暗紋的精美服飾,掛了無數靈氣已散的各色玉飾,雖然早已死去,然而依舊氣度高華,望之一眼便令人心生讚歎。墨沉舟繞著這人看了一圈,才發現這人後腦上不知被什麼擊出一個巨大的創口,露出碎裂的白色頭骨。又有一道創口,將這修士的後背剖成兩半,創口極深,竟似若不是這一身衣裳將這修士裹住,這修士早就是被分成兩片!

倒吸了一口氣,墨沉舟為這恐怖的攻擊心生駭然。

秦臻在這時走到墨沉舟的身邊,也細細地觀察,見到那修士後背的傷口顯然是一道劍痕,眼中微亮,不由自主地指尖探向這修士,卻在剛剛觸碰到的一瞬,眼前的屍體無聲地消散成了一堆粉末來。

阻止不及,又見秦臻這般動作並沒有發生危險,墨沉舟鬆了口氣,看著那堆粉末,心知這是這具屍體經曆的時間太久,再也難以支撐。又眼尖地見到這些粉末中,這名修士剛剛端坐的地方,露出一張錦帛來。

墨沉舟彎□拾起,卻見其上寫滿了字跡,便將這錦帛伸到兩人的中間,一同看了起來。

隻看一眼,墨沉舟就覺得心中升起一絲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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