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暴亂層中的一番掙紮,東海修士早就已經灰頭土臉。。更兼被烏爾不由分說蹂躪了一把,如今東海世家修士那滿腦子的雄心壯誌早就煙消雲散。待一清點這一段時間來的損失,竟恨不能嚎啕大哭一場。便是方才,也不是沒有修士戰死,比起在這秘境之中得到的,這一回卻是虧大了。
倒是這一開始沒有被東海修士放在眼中的修真界兩宗,竟然沒有傷到元氣。及看到那人群之中,竟然還有一名小小的金丹修士的存在,那張小臉兒上竟是半分塵土都沒有沾上,身心受創的東海修士們終於徹底頹了,不得不承認,這小小的兩宗修士,竟是比他們要強得多。
到了如今,被墨沉舟逼迫簽下血誓的那點子憤慨早就煙消雲散了,待又聽到沈謙之言,知曉他能夠找到秘境之中機緣的信息,剛剛還一副爹死娘改嫁苦逼到極點樣子的東海修士們終於來了精神,互相以眼神交流許久,便見得一名中年模樣的散仙上前了幾步,帶著幾分渴望地說道,“諸位道友,如今我東海已與諸位定盟,秘境之中多有凶險,不若我等同行如何?”
這虧了也就虧了,可是若是接下來在好處麵前還不爭取,那這一乾人等還冒死來這秘境做什麼?旅遊麼?
若不是墨沉舟實在強悍,身邊又有兩位明顯是仙階的存在,東海修士還會和賀清平說這麼多?早就圍攻而上了。
賀清平見這些家夥老老實實,卻是與沈謙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含義深刻的笑容來,之後卻是歎道,“道友這卻是不知了,這秘境之中的消息我們雖然有些,隻是到底是我那弟子曆經艱險得到的。隻有我兩宗倒是好說,若是與諸位同行,卻隻怕我那弟子得知之後心有不悅。”
他開口閉口墨沉舟,那中年果然臉色一僵,想到方才那女修發威,竟是連散仙都抵不住她一劍之威,將那一擊放到自己的身上聯想了一把,竟不由打了個寒戰,之後便在賀清平炯炯的目光中笑道,“道友說的極是,若是在下,隻怕也會這般鑒寶天書,其他書友正在看:。。不過……”他遲疑了片刻,之後卻是在身後諸人與他傳音之後臉上微微一驚,許久緩了麵容道,“這件事倒是好商量,道友有什麼意見,便與我等說出來共同參詳如何?”這竟是任由賀清平開條件了,對於向來在東海恣意妄為的東海修士來說,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退讓。
仗勢欺人、欺淩弱小什麼的,賀掌教最喜歡了,況且東海修士還不是什麼弱小,而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大肥羊,賀清平深情地看著這些帶著幾分就義狀引頸待宰的羊祜們,臉上露出了一個森森的笑容來。
不提東海世家諸修被賀清平折磨的欲仙欲死,不得不捏著鼻子同意了無數喪權條款,卻說墨沉舟一路冷肅著臉往著那靈氣爆發之處而去,卻是在半途,冷不防自那虛空之中,飆出了一道淒厲的冰冷劍光。這劍光直撲墨沉舟,竟是氣勢洶洶,勢要將其斬在劍下。
墨沉舟卻隻是眼珠子向那劍光一轉,便繼續疾飛,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冷笑來。她這廂不做防禦,眼看著那劍光便要得手,卻是見得她的身旁,一道人影突地一閃,秦臻寒著臉反手就是一劍,將那劍光披散,之後便在無數靈力碎片之中,一劍貫空。
這一劍剛剛出手,墨沉舟便感覺到身邊泛起了一股令人心中驚顫的極寒之意,詫異地向這秦臻看去,卻見得這青年俊美的臉上,竟然仿佛籠罩著一層冰霜,再也沒有了半分人氣。而那雙沒有半分感情波動的瞳子,卻是看住了那劍光所至之處。
這幾人便是此時,也是半分不停。直到飛出了此地數十丈,方有無數的鮮血在那虛空之中飛飆而出,之後便有一名被冰凍成了堅硬人像的修士緩緩現出,與那之後被凍成了冰的血水一起寸寸龜裂,化作了冰塵。
不過是個化神修士,墨沉舟並不在意。然而秦臻剛剛進階,進階並不十分穩固之時竟能一劍斬殺同階,卻是令她心中驚訝無比,及至想到了當日羅寧的饋贈,便轉頭笑道,“師兄好厲害的一劍,可是羅仙之故?”
秦臻默默點頭,見得墨沉舟的目中全是為自己喜悅的笑意,也是目中閃過溫和。。
當日羅仙離去前,曾在墨沉舟低頭深思仙界之事,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與他偷偷傳音,言及到他與墨沉舟的種種,卻是與當年即墨青蘅與羅寧之間沒有半分不同,其中憂慮萬分,然而秦臻的心中,卻是對羅寧之言並不重視。
墨沉舟與秦臻,怎麼會與他二人一樣?
哪怕是真的有那樣的一天,秦臻也相信,哪怕是他二人會因宗門而拔劍相向,然而彼此的心中,那份情誼也絕對不會改變。哪怕是戰死在對方的手上,也隻會是光明磊落的對決,而不是陰晦的猜忌和欺瞞。
就算是死,這份情誼都不會被蒙上任何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