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湊近陳清夢,問她:“那你讀書的時候到底是不是很混啊?”
陳清夢是不太避諱這個的,很多人對於不太美好的過去都是藏著掖著的,陳清夢覺得沒必要,她就是這個樣子的,即便到現在,她的性格也是乖張、不服管的。
她說:“是挺混的。”
陳源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聽說你之前追過一個男的,特彆張揚,全校聞名的那種追,是嗎?”
陳清夢睨了他一眼:“哪裡聽來的?”
陳源:“哎呀這不是重點。”
陳清夢說:“你一男的怎麼這麼八卦?”
“那你看狗仔還有男的呢,男的怎麼就不能八卦了?”
“……”陳清夢被他噎住。
“你還挺理直氣壯?”
“我乾什麼都理直氣壯。”
陳清夢翻了個白眼,她不理他,問司機:“還有多久到攝影棚?”
司機:“快了,轉個彎就到了。”
“好。”
陳源很執著:“你追的那個男的是誰啊?長得帥嗎?哎呀小美女,你說說看嘛,以前的暗戀對象有什麼不好說的,不都過去了麼,成年人對待過去不都看得很開嗎?”
車子駛入停車場。
停車場內沒有燈光,視線陡然變暗,不遠處有車緩緩駛過,車燈明亮刺眼,閃入眼底。陳清夢被迎麵而來的車燈刺的眯了眯眼。
她聲音很低,在闃寂幽深的空間裡緩緩響起,“長得很帥,成績很好,是當時我們學校的學霸,我追他的時候,是蠻張揚的吧。”
陳源:“那後來呢?”
“什麼後來?”
“你倆的後來啊。”
車子在車位停下。
司機轉過頭來,“清夢姐,到了。”
陳清夢一把拉開車門,她跳下車,朝坐在裡麵的陳源揚了揚下巴:“下車吧。”
陳源拉開他那邊的車門,下車之前,他把口罩拉了上去。
找電梯間的時候,陳源悶聲追問:“後來呢?”
陳清夢原本不想回答他,但年輕人似乎有數不清的窺探心和好奇心,她站在電梯外,按下樓層,等電梯來的時候,她低聲說:“沒有後來了。”
“怎麼會沒有後來?在一起還是沒有在一起啊,總會有個結局吧?”
陳清夢抬頭,透過電梯金屬門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因為一夜難眠雙眼泛紅,口罩罩住她大半個臉,但眼神騙不了人,她眼裡有異樣的情緒翻湧,聲音很低,隔著口罩,悶悶的,似乎帶了幾分悵然:“我們沒有後來,這就是我和他的結局。”
話音落下,“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有人站在裡麵,南城六月已冒暑氣,那人竟然還西裝革履。
擦身而過的時候,陳清夢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那人。
有點兒眼熟。
也沒多想,就進了電梯。
到了攝影棚,化妝師就帶陳源去化妝了。
陳清夢和volo雜誌社的人溝通,她和volo雜誌社也合作了很多次了,向薇是雜誌封麵的常客,基本上國內的時尚雜誌封麵都拍過。一回生二回熟。
volo的負責人叫謝之瑤,或許是因為從事的行業使得她性格熱絡,在陳清夢的記憶裡,自己和她一見麵就被她挽著手稱呼自己“親愛的”、“swettie”,陳清夢一開始還有點不自然,但次數一多,她也習慣了。
好像很多事都是這樣,也不需要太勉強,多經曆過幾次,人也會說服自己彆太為難。
這次也不例外。
謝之瑤一見到陳清夢,就勾住她的手,親密得不行:“親愛的,怎麼每次你藝人拍照你都跟著呀,你現在可以放鬆一點啦,讓助理跟著就行的。”
陳清夢說沒辦法,“他脾氣不太好,我在他還能收著點。”
謝之瑤和陳源是合作了幾次的,也算是領教過陳源的臭脾氣的,當下對著陳清夢做了個鬼臉:“年少成名嘛,有點脾氣正常的。”
陳清夢點點頭。
是啊,年少成名,模樣清雋。
這樣的人有點脾氣怎麼了呢?
更何況,誰沒有脾氣呢。
聊了幾句之後,謝之瑤又走了,等到陳源開拍的時候,謝之瑤又走了過來,她拍拍陳清夢的肩,說:“隔壁棚裡林梔在拍照,你知道邊上站在誰嗎?”
林梔是娛樂圈出了名的花瓶,沒演技沒實力,也不是科班出身,然而資源好的一塌糊塗。
圈裡的人都明白——背地裡有金|主捧著。
陳清夢笑的彆有深意,挑了挑眉,口型說:“金|主?”
謝之瑤的神情卻有點耐人尋味了,“要是換成彆人,估計是……但這人,我也不太敢在背地裡說。”
陳清夢好奇心上來了,“誰啊?”
這麼大氣場。
謝之瑤說:“寰球國際的總經理,許星河。”
“…… ”
陳清夢臉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