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笙總感覺段飛突然間變得自信起來。換做以前,陸笙交給飛淩衛什麼任務的時候,飛淩衛雖然會不折不扣的完成,但總會有幾句怨言。
但是這一次,陸笙將這麼繁重的任務交付下去,段飛竟然二話沒說的答應了。整整大半天,陸笙都沒有看到段飛,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拿著一疊資料了。
“這麼快?”
“那也不看看我是誰?”
“從來沒發現你這麼傲嬌!”陸笙無語的接過資料,連忙翻開資料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等抬起頭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漆黑。在陸笙的手邊,擺放著飯菜早已涼了。陸笙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怎麼還沒走?什麼時辰了?”
段飛把腳從桌子上放下,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不知道,應該快半夜了吧。怎麼,你看出什麼問題了麼?”
“看出了一點,滬上武林的活躍度不高,也許因為滬上府的貿易繁盛,他們自己的生意都忙的來不及也沒時間閒的去行俠仗義是吧?
整個滬上府,近七成的財富來自於運輸貿易,剩下的也是餐飲和房產。而各大江湖武林勢力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給那些富豪財團提供安保工作。
嗯,雖然有些掉分,但錢沒有少賺,比起那些餓著肚子還要充大俠的好多了。
雖然看似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大客戶,但歸根究底他們的安保係統都離不開一個保人,那便是天泉山莊。
隻有被天泉山莊認同的門派,才能得到信任。那些大財閥選擇的門派,都是通過天泉山莊介紹的,而且這十幾年來也從未出現疏漏。
如果以這一條線擴散開來的話很容易找出一張關係網。天泉山莊是節點橋梁,連通著滬上府的各大富豪和武林的各門各派。
每一次船隊出海短則半年,長則三年,而在這兩三年裡,保駕護航的武林弟子每人至少能賺兩百兩銀子,多的甚至千兩銀子。尼瑪,我都想去當保鏢了。”
“陸兄,有點出息行不?據我所知,某個人在兩個月內賺了十萬兩銀子和五千兩黃金,你的賺錢能力,能抵一支商隊了。”
“真沒幽默細胞!”陸笙翻了個白眼,“如果說有誰能調動整個滬上府武林勢力,甚至黑白兩道通吃的話,那一定非天泉山莊莫屬。”
“你真的懷疑是天泉山莊所為?三百萬兩……以我們調查的財務資料推算,天泉山莊每年收入大約在三十萬兩左右,三百萬兩夠乾十年。”
“可是我奇怪的是,霍天明明有一舉控製整個滬上府的實力,但卻低調的有點反常。就好像在一隻貓麵前擺上一條魚,但貓卻能忍著不下手。而且,很多次天泉山莊都莫名其妙的放棄了快到手的利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長陵衛三個字,應給不足以讓霍天明的暗的都不敢動吧?”
“長陵衛三個字,還不夠麼?”
突然,段飛滿臉嚴肅的坐直身體,眼神犀利的盯著陸笙。
“你以為長陵衛是什麼?因為你以前沒有聽說過就認為隻是長陵公主的貼身侍衛麼?”
“不是麼?難道和你們飛淩衛一樣還負責維護江南道穩定的事?”
“長陵衛是長陵公主的近身侍衛,但你要知道,長陵公主當年師從戰神白七月。雖然長陵公主驕橫霸道,但她絕對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
如果一無是處,先帝又怎麼會對她如此偏愛?長陵衛,是長陵公主親自挑選出五到十二歲的女子,他們都是孤兒,受軍方撫養將來用於細作。
那一年,長陵公主十四歲。從這些孤兒中挑出三萬名,而後親自訓練。五年之後,這些三萬名女孩隻剩下了五千名。雖然大多數是被淘汰送回了軍部,但也有近一千名死於殘酷的訓練之中。
之後五千名剩餘修煉戰技,武功,軍陣,他們精通正麵突破,背後突襲,深入敵後,小隊作戰,整體協同作戰。精通刺殺,刺探,追蹤,追殺。
不是我小看滬上武林,就是滬上武林全部加起來,也不是長陵衛的對手。他們都是女子,但卻絕對是一群殺神。
她們沒有感情,沒有自我,也沒有是非。他們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聽命於長陵公主。所以,彆說霍天的天泉山莊,就是我們飛淩衛也要對長陵衛退避三舍。”
“五千長陵衛?這得多大的一群力量啊?你身為飛淩衛的左衛領,說出要對長陵衛退避三舍的話不覺得羞愧麼?”
“沒什麼好羞愧的,退避三舍不是代表我們不如他們,而是沒必要死磕而已。其實,長陵公主的訓練方法就是我們飛淩衛的訓練方法。王爺和長陵公主是同門師兄妹。
隻是飛淩衛為了朝廷,長陵衛隻為公主一人而已。故而,先帝也發現了有了長陵衛長陵公主越發不知收斂,所以下令長陵衛不得補充液不許長陵公主再訓練親衛。
當年叱吒風雲的五千長陵衛,現在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聽了段飛的話,陸笙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就難怪了,就連能夠掌控整個滬上府武林的天泉山莊都對長陵公主退避三尺。這也可以理解,霍天為什麼要引我注意到長陵公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