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情人家不知道,但我知道公主的內傷很重。在得知田禦醫被刺之後,公主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夜寫了兩封信。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命人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去了。”
“兩封信?什麼內容的信?”
“一封是機密信,我不敢看,而另一封我卻是看了。這封信的內容就是將近日滬上府的事情說了一遍,而且推測出當年江南三俠的林泉就在滬上府之中。”
“長陵公主這是想再把滬上府攪得天翻地覆麼?事先打招呼?”沈淩眼神一冷,淡淡的說道。
“最近公主的情緒起伏很大,性情也變得翻臉無情起來。清河姐姐跟了公主二十年了,做牛做馬謹小慎微從未出過錯。
但是昨天就因為辦事不利,清河姐姐和十五個姐妹一起被公主逼著自儘了。換做以前,我根本不敢相信公主她真的忍心。”
“公主這等作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沈淩嘴角微微勾起,冷笑的說道。
“對了,陸大人,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你還是儘快查出刺殺公主的幕後黑手吧,這件事越快越好耽擱不得。”
“為什麼?”陸笙不以為然的反問道。
“因為今天公主送出去的信中著重的提了一句,蘇州府提刑司主司陸笙阻攔公主引出林泉,意見不合之下交手,公主氣血逆衝傷勢加劇。
雖然說公主已經閉關療傷,但萬一沒能壓製傷勢,這其中就會算你一份。到時候太後責備下來,以陸大人的分量怕是難消太後雷霆之怒……”
“我靠!”
“話點到為止,我要去給公主護法去了,陸大人好自為之……”
靈珠渺渺轉身,婀娜的離開。卻留下了陸笙在風中淩亂。
沈淩長長地額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陸笙的肩膀,“陸兄,看來長陵公主的臉皮真的很厚,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沈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話!”
“吃我一劍!”
田禦醫府,哭聲震天。
陸笙和沈淩來訪,是田禦醫的弟子出門招呼。說明來意,弟子農舍人將陸笙和沈淩領道田禦醫的書房。
“小王爺,陸大人,師傅就是在這裡被奸人所害。胸口中掌,震碎心脈。師傅一生妙手仁心,不知救活過多少人。
可不想到頭來卻沒得善終,小王爺,你們一定要抓住凶手替師傅報仇啊!”
“聽聞田禦醫擅長治療內傷,對掌傷尤為精通,不知田禦醫死於何種掌力之下?”
“尋常的碎心掌。”
“那田禦醫在死前可有什麼舉動?是做了什麼引發凶手的殺機?”
“師傅剛剛替公主看完傷勢,之後公主離開了,師傅就進了書房翻看醫書。突然間招人暗算,我們也是等凶手離開之後才察覺出異常的。”
“當時已經是深夜,如何發現異常?”
“火光!我半夜起身,看到師父的書房之中有火光。察覺不對,立刻前來查探。推開門之後就看到師父被害,連忙喊來師弟師母,之後又連夜去報了案。”
“這裡就是案發現場?可有改動?”陸笙再次問道。
“沒有,我們都知道不可改動現場。所以出事之後書房依舊原封不動。不過衙門的捕頭前來搜尋過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陸笙環顧了一周,書房之中很整齊沒有半點淩亂。而從農舍人的口中了解,陸笙推斷凶手在進入書房一掌擊殺田禦醫,期間絕對不超過一息時間。
“你之前說看到火光?什麼火光?”
“凶手殺害了師傅之後,還燒毀了一本醫書。火光,正是火燒醫書。”
“什麼醫書?”
“千手醫經。”
“都燒沒了?”
“還有一些殘留,都被捕頭取走了。捕頭說,這本醫書裡一定有凶手的線索。但是,千手醫經是孤本,這世上絕對沒有第二本了。但可惜,我並未看過這本醫書怕是要失傳了。”
“千手醫經……”陸笙遲疑的撓了撓頭,眼中精芒閃動。
和沈淩仔細的搜查了一番之後,兩人告辭離開。
回到天水客棧,兩人都異常默契的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站在窗口發呆。
“陸笙,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有種被人拽著的感覺?”
“你反應還真是遲鈍的可以!從三聖寺刺殺開始,幕後黑手就想牽著我的鼻子了。可惜,我這頭牛比較倔,拽了幾次都沒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