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淩有些發愣的看著陸笙,陸笙笑了笑,“放心吧,我現在和你一樣隻是一介凡人。同樣要吃喝拉撒睡,同樣會有生老病死,也會有七情六欲。我還是講道理的。”
“我相信你講道理,但不代表天上的那群神佛講道理啊?如果天上有神,為什麼自神話時代以來,就再也沒有神明降世的傳說了?”
“因為天條!”陸笙要感謝前世的那麼多網絡,特麼都能把一個莫須有的世界架構,人文關係,神話體係補全的和正史一般詳儘挑不出毛病。
“上古時期,人神混居,妖魔鬼怪共處一世。人有善惡喜好,神有道統之爭。就看現在的佛道兩宗就知道了,吵了好幾萬年了吧?
人族伐交頻頻,神佛難免也會牽扯其中。因此,在上古時期發生了三次大戰,天地崩碎,洪水肆虐。
大地,再也無法承受第四次大戰了,昊天玉皇大帝分天地,立三界,定天條。人神分居,涇渭分明,並斬斷一切樞紐,人不可與神通。”
“那神可否與人通?”
“可,但不準!否則,就是犯了天條!”
“然後你再滅了他?”
“差不多吧!”
“這不太公平啊,人不能與神通,而神卻能與人通?既然神已經退出人界,乾嘛不徹底切斷?”
“你傻還是我傻?”陸笙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沈淩,“你是不知道人有多脆弱麼?要是神不可與人通,那天上的太陽歸神界還是人界?你們要不要四時變化?你們要不要水火維生?你們要不要安靜平穩的大地?”
被陸笙這麼一通說,沈淩感覺脖子後麵有些涼。在諸神的眼中,人類真的脆弱的可以。隨便動動花招,整個人類文明可能就拜拜了。
沈淩不知道是怎麼離開陸笙休息室的,就仿佛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今天給他的信息衝擊有點大,沈淩要消化很久。而且,陸笙滿嘴跑火車的可信度,還是需要他自己斟酌的。當然,斟酌的事情,還是交給老爺子就好。
用陸笙自己的話說,他現在就是個凡人,和周圍所有人一樣的凡人。
但是,如果陸笙說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僅僅把他當做凡人麼?這個凡人的後台……有點大!
夜色朦朧,微風清涼。
鞍山府南郊,連綿群山之間。
一座孤立的懸崖之巔,突然散發出一陣朦朧的白光。
一襲白衣玄妙蝶,緩緩的來到懸崖之巔望著遠處的朦朧夜色微微出神。
腦海中回放著之前發生的一幕幕,玄妙蝶的臉上不斷的變化出複雜的情緒。
是對了?還是錯了?
這個江湖,不是原本就是爾虞我詐的麼?
沙沙沙……
細細的腳步聲響起,玄妙蝶的思緒被收回。緩緩的轉身,突然玄妙蝶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驚恐。
“步非煙?怎麼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步非煙陰沉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有冰冷的話語仿佛她的劍氣一般凍徹靈魂。
“不對,你不是步非煙!”玄妙蝶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慶幸的微笑,“無論你易容成誰的樣子,我都不可能識破,唯有步非煙,我絕對不會認錯。”
“看來我的易容還有瑕疵。”
“不!你的易容完美無缺,但是……你永遠無法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就算你扮演的再像,你都不是步非煙。現在情形怎麼樣?我是不是已經成為武林公敵了?”
“出乎我的意外,江湖變得分外平靜。除魔會已經煙消雲散,而你的事,也仿佛煙消雲散。”
“是麼?那樣也好,但是可惜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柳青雲的有情劍魂,因為我被暴露,致使他沒來得及領悟有情劍道。而步非煙也沒有因為心中的恨而領悟無情劍道。他們兩人若不能領悟無情有情,我們的計劃該如何進行?”
“其實有一點你說錯了,柳青雲的離火劍才是真正的無情劍。而步非煙的冰魄劍,才是有情劍。”麵前那人的聲音很幽,聽在玄妙蝶耳中,頓時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什麼?”玄妙蝶瞪圓了驚恐的眼睛看著麵前露出詭異笑容的步非煙,“你……你一開始就連我都算計?”
“不能怪我算計你,隻能怪你……太蠢了。誰和你說火有情,冰無情了?水火才是最無情,極致的冰其實也是極致的熱。時間差不多了……”
“時間差不多了?什麼時間差不多了?”玄妙蝶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驚恐的倒退了一步。
“我替你約柳青雲來此見麵,他快到了……”
突然,對麵的步非煙出劍了。一劍寒芒,仿佛閃電一般驚鴻一現。
玄妙蝶想躲,但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長劍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胸膛。
就連背後的蝶翼,都來不及升起。
長劍灌入玄妙蝶的胸膛,一直沒入劍柄。
玄妙蝶瞪著愕然的眼睛,看著眼前那一雙瞳孔。瞳孔中,閃爍著無比複雜的情感。
悲痛,傷心,絕望,愛戀,還有濃濃的不舍。
玄妙蝶突然笑了,笑的那麼淡然。
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如花瓣一般灑落。
玄妙蝶緩緩的閉上了眼眸,緩緩地軟到在步非煙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