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問你……”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深愛的女人……”
“那你抱著我,我想死在你的懷裡……”
柳青雲的心情無比的複雜,一步一步,仿佛醉漢一般走在山間的小道之上。
不,不是仿佛,而是他現在就是一個醉漢。
他不在乎世人對他的看法,更不在乎自己被置於何等境地。但是他卻不知道,該以何種目光再去看待玄妙蝶。
玄妙蝶,是二十多年來,唯一一個走進他心底的女人。為了玄妙蝶,柳青雲放棄了劍,放棄了無情劍道。
認識玄妙蝶之後,柳青雲的心不再冷,他的劍,也不再那麼的快。曾經,柳青雲以為劍道就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
而現在,他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和玄妙蝶長相廝守。
可是,為什麼玄妙蝶要騙他?為什麼……
就算要加害步非煙也沒關係,玄妙蝶不該對他隱瞞。就算上刀山下油鍋,柳青雲也願意一同前往,何須欺騙?何苦欺騙?
突然,一道劍氣衝天而起。
冰冷,心寒。
這一道劍氣的感覺,柳青雲無比的熟悉。是步非煙,步非煙就在附近!
方才還一身酒氣醉醺醺的柳青雲,眼眸瞬間變得犀利。身形一閃,人已消失在了遠處。
懸崖之巔,步非煙輕輕的將玄妙蝶放在地上。手中的劍,緩緩的一寸一寸的抽出。
突然,一道流光從遠處激射而來。步非煙臉色一變,收劍歸鞘,縱身一躍跳下懸崖。
“妙蝶?妙蝶”柳青雲眼眶欲裂,身形一閃來到了玄妙蝶的身邊。
玄妙蝶死了,死後的玄妙蝶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就仿佛,睡著了一般。
胸口的劍傷上覆蓋著一層冰晶,沒有流出一絲的血跡。
這一刻,柳青雲才深刻的體會到什麼才是撕心裂肺,什麼才是肝腸寸斷。
比起玄妙蝶的欺騙,算得了什麼?她,現在卻死了,死在步非煙的劍下。
柳青雲慌了,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惶恐的柳青雲,臉上卻掛滿了惶恐。
連忙,從懷中掏出奪來的天香豆蔻送入玄妙蝶的口中。
天香豆蔻,起死回生!但是,就算是真的天香豆蔻,也不能讓已經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玄妙蝶已經死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看著毫無反應的玄妙蝶,柳青雲徹底的絕望了。
緊緊的將玄妙蝶摟在懷中,眼淚如泉奔湧,“步非煙……步非煙無論天涯海角,我必殺你”
沙沙沙
腳步聲再次響起。
柳青雲猛的回過頭,卻愕然的發現,來的竟然是與他交手兩次的神秘鬼麵人。
鬼麵人一身黑衣,臉上的麵具一如以往的那幫充滿神秘,恐怖的氣息。
鬼麵人靜靜的站在柳青雲麵前,沒有動,也沒有出劍,甚至連一絲內力波動都沒有流出。
柳青雲輕輕的放下玄妙蝶,緩緩的站起身。他的手中,劍微微顫抖。
柳青雲的殺意,已經凝如實質。
“你知道妙蝶仙子為何會找你比武麼?”突然,鬼麵人說話了,聲音低沉,仿佛帶著無窮無儘的心事一般。
“不知道!”柳青雲沒有急著出劍,因為無論他出不出劍,此刻的鬼麵人,已經是個死人。
“她原本為了幫助步非煙探探你的虛實,因為步非煙一旦出關,她必會和你一戰。”
柳青雲眉頭一皺,眼中的殺意更加的凝實了。
天下間,可以騙他的隻有玄妙蝶,也隻允許是玄妙蝶。如果再有人騙他,那個人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可是妙蝶仙子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會在此遇上一個她一生摯愛的男子。你們比武持續了十天,但是,你們有認真過麼?
你愛上了妙蝶仙子,妙蝶仙子何嘗也不是?所以,那一刻,她改變了主意,她找到了我,她要我幫一個忙,幫她除掉步非煙。
玄天府說妙蝶仙子是因為嫉妒而陷害步非煙?嗬嗬嗬……一個瞎子,值得妙蝶仙子嫉妒麼?妙蝶仙子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她,不希望你和步非煙決鬥,更不希望你最終倒在她的劍下。”
“你騙我!”柳青雲嘶啞著喉嚨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
“我沒騙你,除掉步非煙最終獲利的是妙蝶仙子麼?不,是你劍神柳青雲。她到死都沒說出她的真正目的,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你能一直是哪個純粹無暇的劍神!所有的罪孽,她一身背負,隻為換來,你的高潔無暇。妙蝶仙子到最後都沒說出真相,而我,卻不能讓她在死後都被人誤會,尤其是你,她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