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雞鳴喚醒了整個通南城,陸笙難得睡了一個懶覺。其他人都已經在院子裡呼呼呼的練功了,陸笙才打著哈氣起床。
練功,這種事基本上不會發生在陸笙身上。
正在洗漱,突然一個玄天衛急匆匆的從院外跑來,“大人,府衙的成大人讓您儘快去一趟。”
“府衙?知府衙門?”陸笙抹了一下嘴角,淡淡的問道。
“是!”
“出了什麼事麼?”
“不知道,看著來人鼻孔朝天的,我也沒有問。”
這倒是實話,陸笙來到通南府,之前讓刑閱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之給其他同僚,估計那個知府衙門也以為陸笙是新上任的提刑司主司呢。
習慣了大爺的日子,這麼裝孫子的確會讓一眾玄天衛不痛快。但陸笙要求,他們也隻能這麼先裝著。能讓他回這麼一句話,看來過來通知的衙役語氣也不是太好。
陸笙沒有耽擱,換了一身官服帶著盧劍蓋英離開了提刑司。
提刑司與知府衙門相隔兩條街,來到知府衙門的時候,府衙的外麵已經圍滿了圍觀的百姓。一陣慘烈的哭嚎,在公堂之上傳出。
陸笙擠過人群,隻看到一個婦人趴在一具屍體上哭的撕心裂肺。而身為知府的成大人,卻是站在一邊好生的安慰。
“下官提刑司主司陸笙,見過府台大人。”做戲就要做足,陸笙以麵見上官的姿態來到成知府麵前。
低頭的瞬間,眼角瞟過地上的屍體。頓時,陸笙的眼中精芒閃動。
陸笙萬萬沒想到,死的人竟然是吳長生。
昨天晚上,陸笙還見到吳長生好好的,怎麼第二天一早就這麼掛了?
“陸大人啊,怎麼才來?”成知府語氣冷淡的說道。
“下官接到大人之令並未耽擱……”
“好了,你無須解釋,這件案子交給你處理吧。”成知府一臉甩鍋的架勢。
“案子?敢問是吳老板之死有什麼蹊蹺?”
陸笙這話,頓時讓成知府頓住了腳步。回過頭,詫異的看了陸笙一眼。
陸笙這句話看似隨口一言,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卻讓成知府警覺。首先,陸笙認識吳長生,否則不可能在什麼都沒問的時候就道出了吳長生的身份。
第二,認識吳長生的人都會叫他吳大人,而陸笙卻叫他吳老板。這顯然,吳長生在陸笙眼中微不足道。
雖然吳長生已經不是官員,但他在官場的人脈還在。如果不是陸笙初生牛犢的話,那麼陸笙的背後一定有靠山。
能在官場混的,哪一個不是人精。僅僅一瞬間,成知府就想了很遠。
“有何蹊蹺本官也不太清楚,還請吳夫人再說一遍吧。”
“大人,我家老爺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他身體一直很好,怎麼就……怎麼就突然間得了癔症呢?
而且您是沒看到他死前的樣子,好嚇人啊……嘴裡不斷的求饒,不斷的給人磕頭,仿佛有鬼,有鬼來害他一樣……大人,您可一定要看在當年同僚一場,給他個公道啊——”
原本這種癔症而暴斃的一般人家草草的埋了,但因為吳長生以前是從八品官吏,而且家人覺得他死的太突然,這個病太蹊蹺,所以才報了案。
這時候陸笙才顧得上真正打量一下吳夫人,吳夫人長的不算太漂亮,但身材卻很好。並沒有陸笙見到的那些富人家的夫人那幫身材臃腫。
吳夫人的衣著很貼身,這種修身款的衣服很少有大家閨秀穿,倒是在中年熟婦圈子裡很是流行。
也許,他們這個圈中青春易老,容顏不再,所以隻能靠著妖嬈的身段來吸引男人的春心。吳夫人哀嚎過後,也收起了誇張的表情,舉著手帕,如蜻蜓點水一般的擦拭著眼角。
吳夫人表現的並不是特彆的撕心裂肺,但陸笙並沒有輕易的懷疑起吳夫人是否有問題。在豪門之中,幾十年的夫妻情分,早已經被幾十年的互相傷害衝淡了。尋死覓活,也不過是不成熟的表現。
隻是,在打量吳夫人的時候,陸笙莫名的感覺……感覺吳夫人越來越有味道的。
這個感覺浮上心頭的時候,陸笙瞬間警覺的心底一顫。就算兩世為人,就算實際的年齡已經三十多歲,但並不代表陸笙就喜歡熟婦啊!
論樣貌,吳夫人給步非煙提鞋偶不配,論身材,她也不過是沒有因為富態而走樣而已。更何況,吳夫人的濃妝豔抹在以前是陸笙最感覺反胃的。可是,為何會在此刻升起那種……發情期般的欲望?
陸笙運轉內力,控製著自己的心跳,讓自己儘量的平靜下來。
陸笙警覺之後,電視花火之間眼神掃過周圍的人。心底不由的擔憂,這是自己胃口出了意外,還是吳夫人不太正常。
匆匆一眼,周圍人的臉上神態瞬間儘收眼底。陸笙不禁鬆了一口氣,除了自己之外,在場的所有衙役眼睛幾乎都沒有離開過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