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而當那一紅一白的身影走進那萬法玲瓏塔,人群便立刻炸開了鍋。
“這是什麼個情況?!”
“那少年是何方神聖,竟然敢扯‘雷獅子’的袖子,佩服!”
“真是嚇死個人,我還以為我們都要被炸上天了!”
……
……
外麵討論的熱烈,而被議論的人卻毫不關心。
進了萬法玲瓏塔後,人就少了許多,但就是那零星的幾個人望見楚天澤與邵白時也忍不住麵露驚訝之色。
這時有幾個白色的身影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天澤。”一個長相極其豔麗的少女喊了一聲,隨後一雙美目望著被牽著的朱色衣袂愣了愣。
“滾開,彆擋路。”楚天澤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少女心裡有些怯意,隨後小心討好地說道:“昨日的事我和父親求情了,他已經不怪你……”
楚天澤說:“要你他媽多事,滾開。”
“天澤,我……我……”豔麗的少女一下子便委屈了起來,眼淚珠子便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見少女如此,旁邊幾個白衣弟子忍不住了,大著膽子喝道:“楚天澤!倩兒師妹好心幫你,你乾什麼呢?”
“就是!首席了不起啊!倩兒師妹還是梵天掌門的掌上明珠呢!你怎麼如此無禮!”
狹長的眸子眯起,金發青年不知怎麼笑了一下,隨後表情變得極其陰沉,“搞了半天,都他媽聽不懂人話。”
袖子從邵白手中滑出,楚天澤向那幾個人逼近,而那幾個人一下子便沒有剛剛的氣勢,腿忍不住向後撤。
“萬法玲瓏塔裡禁喧囂。”一個冷肅的聲音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
出來的是個裝扮極其邋遢的男人,雜亂的頭發擋住了他消瘦的麵龐,身上的裝扮不是清虛宗弟子中任何一種,而是一件極其簡陋的黑色長袍。
“玄機大師。”以喬倩兒為首的那幾個弟子麵色僵了僵,隨後小聲喊道。
“玄機大師,是我們的疏忽了,我們幾個這就離開。”喬倩兒的聲音委屈巴巴,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她念念不舍望了楚天澤一眼,隨後又盯著邵白望了良久最後帶著人離開了萬法玲瓏塔。
“一間低級練習室。”楚天澤沒有理會那所謂的玄機大師,而那玄機大師也同樣沒有理會楚天澤,兩個人像是互相看不見一般。
坐在一旁的管事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遞給楚天澤一塊銅製的令牌。
楚天澤看了眼牌子,便朝昏暗的回廊走去,沒走幾步便在一個刻著“肆”印記的門前停了下來。
他將令牌望門前一靠,哢嚓一聲,緊閉的大門便自己打開露出了一條縫。
楚天澤將門推開,邵白跟著進去,隻見這練習室裡牆壁都是淡淡的銀色,除此之外隻有幾個老舊的蒲團。
楚天澤走到蒲團前坐下,整個後背倚在牆上,金色的頭發在銀色牆麵的照耀下仿佛夾雜著點點星光。
邵白望著一時發起了愣。
楚天澤自然注意到了少年呆愣的模樣,眼神沉了沉。
“你在看什麼?”楚天澤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
邵白愣了愣,隨後誠實答道:“頭發。”
楚天澤的表情一瞬間僵了。
他神智不由恍惚,幾個孩童的影子將他團團圍住,他們一邊跑著,一邊笑著朝他喊著“怪物”“妖怪”之類的字眼。
像是憤怒的回擊,男人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後的銀色牆麵上。
嘭!
有些許銀屑從牆麵上落了下來。
男人抬起頭,淡紅色的眸子陰冷地望向站在那的少年,“老子和你說過再看就轟了你。”
少年並沒有被男人的凶狠嚇到,反而麵露疑惑,“為什麼不能看?”
這一反問將不可一世的男人噎住了。
“對不起,楚師兄。”邵白想了想還是對男人道起了歉,語氣誠懇,“楚師兄的頭發很好看,讓我想到剛升起的晨光,所以我不小心看入迷了。”
“……”
楚天澤沒有想到會等到這樣的答案。
他因為這罕見的樣貌沒少被人指指點點,就是與他血脈相近的人都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
從他出生到現在,他還是被人如此直白的誇讚。
還說什麼“像剛升起的晨光”,楚天澤聽著隻覺得頭皮發麻,心如鼓響。
他鬆開握緊的拳頭,暗罵一聲晦氣。
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他抬著下巴,以命令的口吻像少年說道:“將門帶上,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