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府裡的天要變了(1 / 2)

畫堂歸 隻今 4626 字 11個月前

() 夜黑得濃稠似墨。

雨聲密集如羯鼓,一聲聲敲在人心頭。

這樣的夜人們都在屋子裡躲雨,除了有急事非出門不可的人,這種天氣,是沒人肯到外麵去的。

衛宜寧靜靜守在朱太夫人身邊,老太太吃了藥已經睡下了,可她卻不放心,執意留在這邊。

室內昏昏然,風聲夾著雨聲,搖撼著窗欞。衛宜寧坐在那裡,靜得如同雕塑。

“五姑娘,”如意悄悄叫她到外間來,說道:“裡頭暗,咱們在外間邊說話邊做活兒也是一樣的。”

如意手裡拿著針線,是一幅鞋麵,上頭繡著五彩雲頭,鮮靈靈地惹人愛。

朱太夫人從不穿外人做的衣服鞋襪,就是每年過壽有不少人送,她也從不上身,壓個一年半載的都賞人了。

衛宜寧正在給老太太縫製過壽要穿的衣裳,雖說還有差不多一個月,可也得緊著做了。

光繡花就得兩三個人不落手地忙上二十幾天,她和如意算是快的,兩個人能頂三個人,但也要日夜的忙。

“我把燈再撥亮些,”如意含笑說道:“姑娘也不用太著急,可彆累壞了眼睛。”

“這時候有活可做比什麼都強,”衛宜寧低頭淺笑:“不然靠什麼打發時間?”

夜雨敲窗,便是睡也睡不踏實的。

衛宜寧手裡的繡繃上已經有了半幅流雲蝙蝠的團花,繡活精細,一針一線絲毫都不馬虎。

衛宜寧就是有這份耐性,在她這裡幾乎看不到不耐煩是什麼樣子。

如意自認耐性不錯,也還是跟衛宜寧比不了。

“今天韋家下帖子請姑娘去做客,姑娘怎麼不去呢?”如意問:“白天去逛逛也沒什麼,天這麼長,消遣消遣也好。”

“論理該去走走,看看義母去,可現在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衛宜寧答道:“府裡頭鬨得沸反盈天,我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何況祖母這些天身體不好,我便是出去了心裡也總是惦記。”

“後晌姑奶奶回去了,聽說是老爺開口叫她回去的,”如意壓低聲音對衛宜寧說:“看來老爺是不準備叫外人過問這件事了。”

如意並不愛說主子們的閒話,隻是和衛宜寧例外,知道她是最穩重的,不會走露半個字。

本來姑奶奶就是大小姐請來的,老爺本意也是不讓外人插手。

衛宜寧輕輕地應了一聲,說道:“不管他們怎麼鬨,咱們兩個隻守好祖母就夠了。”

如意聽了點頭說:“可是呢!那邊的事咱們左右也插不進手去,乾脆就離得遠一些。”

大家族誰家沒出過醜事?這種“私了”的勾當家家都曾上演。

左不過是偽裝成病死或意外,大家心知肚明,隻是不說破。

若是把京城裡的這些**秘事編輯成書,隻怕比《宏文大典》還要厚。

隻是衛家這回是主母偷人,和一般人家小妾、丫鬟比起來更聳人聽聞罷了。

但最終的處理也不過是大同小異,換湯不換藥。

衛宗鏞再怎樣也不可能容下包氏,私通下人,還有六小姐一條人命,哪能落得乾淨?

“這府裡的天要變了嗎?”如意有些忐忑地說:“隻求雨點彆落到老太太身上。”

她管不了彆人的死活,隻想著朱太夫人能夠平安。

“放心,祖母不會有事的。”衛宜寧一絲不苟的繡花,語氣沉穩令人心安。

如意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她總是莫名覺得衛宜寧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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