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然這麼閒,乾脆到祠堂裡去抄寫家訓好了!”衛宜宓把怒氣都出在了雙生女身上:“沒事少裹亂!”
衛宜室衛宜家嚇得低垂了頭,她們本來是想討好衛宜宓,可對方臉酸心硬,跟本不承情。
包氏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都吃完了吧?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衛宜寧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件衣裳,又去跟朱太夫人稟告一聲,才出了門,坐上燕家派來的馬車。
馬車先到柱東王府,接上燕婷貞,然後才往擎西王府來。
燕婷貞一見衛宜寧就笑著說:“我昨天給韋家姐姐遞了帖子,知道你沒什麼事,就叫人趕了車去接你。你家老太太的病好了嗎?”
衛宜寧看了她一眼,燕婷貞內向不假,但一點兒也不笨。
她臨時給自己下帖子,不是因為不尊重自己,而是怕帖子遞早了節外生枝。
派來馬車是為了給自己減少麻煩,免得衛家人說她事多,總是勞動彆人。
燕婷貞一見麵就問自己祖母的身體,說明老太太生病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不過是一點小病,何至於驚動柱東王府的人?
隻能說明在此之前有人對她提起此事,並且一定是衛家人,聯想起前日的種種,一定是衛宜宓無疑了。
“祖母已經大安了,”衛宜寧烏發高綰,雙鬢鴉雛色,似有月亮的清輝落在上邊:“我給你帶了新做好的豇豆坨。”
“太好了!”燕婷貞高興的像個孩子:“我早飯沒怎麼吃,這個正合我意。”
小巧的食盒被打開,豇豆特有的甜香縈繞在鼻端。
燕婷貞深吸一口,迫不及待地拈了一塊放進嘴裡,雙眼彎彎,顯然滿意極了。
“宜寧,你真好!”燕婷貞說著又往衛宜寧身邊湊了湊。
衛宜寧覺得今天的燕婷貞比以往都要更加親近自己,難不成衛宜宓在她麵前給自己美言了?
隻是她哪裡會有這麼好心。
“我姐姐都跟你說了什麼?”衛宜寧實在好奇。
燕婷貞兩頰鼓鼓,像一隻貪吃的小老鼠,衛宜寧問的直接,她答的也坦誠:“她說你在老淩河沒少殺生,而且過的是茹毛飲血的日子。”
“你不怕?”衛宜寧當然知道衛宜宓不會說自己的好話,不過她說的也不是假話,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離間自己和燕九小姐。
燕婷貞一向膽小,聽了後定然會被嚇到,從而不敢再靠近自己。
衛宜寧一定是想到了這些,才會用到這樣的辦法。
她隻是奇怪膽小的燕婷貞為何知道之後不但沒疏遠自己,反倒更加親近了,這點連她也想不通。
“怕什麼?”燕婷貞嘴裡的食物還沒嚼完,舔了舔嘴邊的糕屑道:“我最怕什麼蛇啊,狗啊之類的了。你那麼厲害,什麼都敢殺,什麼都敢吃,有你在我身邊,我還怕什麼。”
衛宜寧忍不住失笑,原來九小姐把她當成了保護神給自己壯膽。
衛宜宓若是知道燕婷貞心裡的真實想法,想必下巴都會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