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宜室笑了笑,帶著幾絲苦味:“便是同席了又能怎樣?夫人不給做主一切都是白搭。”
衛宜家聽了她的話,立刻垂了頭不作聲。
是啊,她們再貌美如花又怎樣?
包氏不會給她們好前程的。
總不能私定終身吧?
就算那樣做了,也會被人看不起,極有可能隻給一個妾的身份。
大周律法有定:凡女子與身有婚約的男子私通,正妻又不退親,就隻能做妾。
以她們的身份,雖然不是嫡出的,卻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人做妾。
就算是包氏也沒有這個權力,大不了把她們許給門第差一些的人家。
但如果她們自甘墮落,沒名沒分的與人私通,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她們兩個不想坐以待斃,但實在不知該走哪條路,她們也曾試著去親近衛阿鸞,想讓這個姑姑將來能在姻緣上幫一幫她們。
但鑒於以前發生的事,衛阿鸞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根本不怎麼兜攬她們。
她們又沒有衛宜寧的奇遇,和外頭沒什麼交際,因此越發艱難。
衛宜宓最近也不待見她們,自從上次幫她放火之後,衛宜宓也沒再讓她們做幫手了。
到這個時候,雙生女不禁有些想念死去的衛宜宛了。
這個四小姐在的時候,她們的日子還算是好過的。
想到這裡,她們又恨起了梅姨娘。
無能的人總是喜歡怨天尤人,他們唯一不埋怨的隻有自己。
燕婷貞早早的就已經在棠棣園恭候了,隻要和衛宜寧有關的事,她都願意儘十二分的心。
她的朋友不多,能真心相待的就那麼幾個。
可隻要一旦認定,她就會將真心全部托付,不會有任何保留。
衛宜寧進了園子四處看了看,果然十分的氣派,來來往往的侍從,都是一水兒十四五歲的水靈靈標致姑娘,隻有幾個年紀大的婆子,看樣子是領班子的。
燕婷貞遠遠的就迎了過來,她的臉兒紅紅的,顯然是在外麵台階上已經等了很久了。
跟衛家幾位小姐見過禮,燕婷貞單獨和衛宜寧說起了梯己話。
“真對不起宜寧,”燕婷貞十分抱歉的說:“前兒韋家姐姐們還席我沒能到場,辜負大家一片心了。”
衛宜寧拉住她的手,燕婷貞生得纖瘦,指尖總是微涼。
衛宜寧一邊給她捂手一邊親密地說:“你的禮節也太多了,韋家姐妹最通情達理,還惦記著你家老太妃身體好些了沒有。一會見到她們,不要再說這話了,大家都知道你事出有因。太客氣了,反倒叫彼此不自在。”
燕婷貞微笑著點頭,她不善言辭,但知道衛宜寧從來不對自己說假話。
又過了片刻,韋家人也到了。
棠棣園的宴席分三等,分彆是魚翅宴、海參宴和燒鴨宴。
燕婷貞訂的是極品官燕魚翅席麵,一色的官窯青瓷,配的是暹羅象牙筷。
“我不會招呼人的,”燕婷貞手裡擎著酒杯,未飲麵先紅:“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各位姐妹多包涵。我先乾為敬。”
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柔嫩的麵頰更加紅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