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衛阿鸞還是不住地念叨觀音保,對衛宜寧說:“我一見這孩子就說不出的喜歡,過些天請兩個宮裡的禦醫來去給他看一看。其實很該把他接到咱們家來n在鐘公爺的府上哪有人那麼細心的照顧他?畢竟還隻是個小孩子。”
衛宜寧聽了這些話,心裡又喜又憂。但麵色如常,溫言細語道:“宏安年紀雖小卻也吃過許多苦了,難得他自己刻苦用功並不嬌氣。如今在超勇公府上住著,習武學文,其實是十分難得的造化。我也巴不得能日夜守著他,可放眼整個京城,文韜武略有幾個人能超過他如今的這兩位師父去?我們兩個的身份尷尬,他隻能憑自己的本事博取功名。還望姑姑體恤,我們必是不會再給長輩們添亂的。”
這一席話說得入情入理,衛阿鸞也聽住了。感慨道:“宜寧啊,彆看你年紀小,卻是個極有見識的姑娘,你這番話說的再對不過了。隻要宏安自己肯上進,一樣博得個封妻蔭子。既如此,便叫他在鐘公爺那裡住著吧。”
衛宜寧聽她如此說才放下心來,隻要衛阿鸞不生出把衛宏安接走的心思,那衛宏安暫時就是安全的,不會暴露。
姑侄二人回了智勇公府,此時已經快要掌燈了。
朱太夫人醒了已經快半個時辰,正半倚在床上,包氏和如意在一旁伺候著吃銀耳羹。
見她們回來了,朱太夫人略帶著喘息說道:“阿鸞,你該回去了,在這裡沒日沒夜的伺候我許多天,也該歇歇了。”
衛阿鸞笑道:“哪有那麼多要歇著的!我這許多年都在南方,好容易回了京城就該好好儘孝。”
說著把包氏手裡的粥碗接過來,坐在床邊喂朱太夫人。
衛宜寧便把從邵家拿來的食盒打開,將那幾樣點心每樣都撿出兩塊來放在盤子上,用手托到朱太夫人跟前,溫言問道:“這是邵家大娘特意給老太太帶來的,還熱乎呢,正好和銀耳粥配著吃。”
朱太夫人又問了問邵家的老太太以及其他人身體安好,說道:“難為你嫂子惦記著我,回頭我好了要把他們都請到咱家來坐坐。”
衛阿鸞笑道:“我婆婆還說呢,後日要過來看看您。好歹多吃幾口點心,光喝粥怎麼頂餓呢?”
朱太夫人也知道她說的有理,可實在是沒有胃口,那些點心放在嘴裡竟比藥還難吃。
因此勉勉強強吃了半塊兒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衛阿鸞臉上雖然還笑著,可心裡實在是著急。
都說老健春寒秋後熱,朱太夫人的身體雖然一向不錯,但是經過這樣一番打擊,數天來不思飲食,神色倦怠。隻怕有個山高水低,一想到這些她便憂心如焚。
伺候著朱太夫人吃過晚飯,又過了一會兒丫鬟熬好了藥端過來。
衛宜寧拿過來嘗了一口,說道:“還有些熱,再等一等。”
朱太夫人見她如此,心中很是激蕩,自從知道兒子宗鋒是被人毒害了之後,她每次看到藥碗心裡總會有種不適感,莫名覺得危險。
但衛宜寧卻每次都替自己嘗藥,表麵上是在試溫度,可連帶著把她的疑慮也打消了。
包氏在一旁看著,覺得衛宜寧要麼是真的特彆孝順,要麼就是城府太深。
她心中在猶豫著,對於這樣一個人,自己究竟是該拉攏還是該警惕?,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