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夫子的老母病危,告了假回去儘孝。
常嬤嬤中了暑,讓惠英姑姑代班,如此一來可把公主郡主和伴讀們鬆了綁。
最初的兩日新鮮勁兒一過,便又難免覺得無聊,宮裡本來可玩的東西就不多,天氣又熱,除了找些涼快的地方避暑實在沒什麼可做的,更何況今年的天氣與往年相較實在熱得很。
衛宜寧從來喜靜,在房中讀書刺繡便可打發光陰,和她相比端敏郡主和韋蘭琪兩個人卻是待不住的。
不過兩天就覺得氣悶無聊,到船上去乘涼雖好,但時候久些水光晃得頭暈,且還要到浣黛居去,中間要走許多路。
“宜寧,太陽就快落下去了,我要到外走一走你去不去?”韋蘭琪一邊換上一身香雲紗的外衫一邊問衛宜寧。
“就快要吃晚飯了,吃過晚飯後再出去吧,那時候天氣更涼快。”衛宜寧回答著韋蘭琪的話,手不釋卷,眼睛依舊在書上。
“我去轉轉就回來,實在是憋的難受。”韋蘭琪說著用調羹舀出幾顆冰雪丸子放進貓食盤,那隻雪白的獅子貓便上前去嗅嗅,開始吃了起來。
“它若吃完了還要,你就再給它幾顆。”韋蘭琪吩咐自己的丫鬟道:“你們都不必跟著我出去了,我一個人出去轉轉就回來。”
“五姐姐,還是叫個人跟你吧。”鑒於之前韋蘭琪出過事,衛宜寧很不放心。
“沒事的,我不走遠就是了。”韋蘭琪道:“若是晚膳來了我還沒回來,你們再出去找我就好。”
她一個人從綴錦塢出來,初時也沒什麼目的,不過是看著景致信步往前走。
等轉過一道曲欄就見一隊侍衛走過,關佐板著一張臉走在最後,他個子最高,所以遠看去格外顯眼。
韋蘭琪本來是避過一邊的,見了他就忍不住促狹心起,再加上這些日子實在閒得無聊,便想要逗弄逗弄他,因此站了出來,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關侍衛請留步,我有話說。”
侍衛們都是認得韋蘭琪的,其中有幾個和關佐平日裡關係不錯的,笑著推他出去道:“人家小姐叫你呢,還不快過去!”
關佐被推出來,難得臉上帶了幾分尷尬的神情,問道:“叫我何事?”
韋蘭琪勾唇一笑,看著那群侍衛走遠了才開口:“也沒什麼,就是想起來還沒正式向你道過謝。”
“那就不必了,”關佐說著轉身欲走:“我從沒放在心上。”
“關侍衛,”韋蘭琪叫住他:“你是不是得過什麼病?”
“你因何這麼問?”關佐不解。
“小的時候是不是發過燒?”韋蘭琪眯起貓兒眼,湊近了看:“把臉給燒壞了?否則怎麼總是板著一張臉。”
“……”關佐意識到韋蘭琪根本在戲弄自己,所以不再同她說話,邁開步就要走。
“等一下。”韋蘭琪上前一把扯住關佐的袖子,拚命將他扯向一邊,躲到了一叢藤蔓後頭。
“男女授受不親。”關佐語聲嚴肅的提醒道:“韋小姐豈能如此拉扯?況且……”
“閉嘴。”韋蘭琪伸手在他唇邊虛掩一下,嚇得關佐急忙往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