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韓瑜嚴詞拒絕,果然羅清料想的那般。
“可是……這血汙很有可能導致發炎啊!”羅清見韓瑜態度強硬,便開始亂扯理由。
“那也不行。”韓瑜仍就態度強硬,不允許羅清亂來。
“可是……”羅清仍然覺得這樣直接上藥好難受,心裡瘮得慌。
若是可以,她巴不得用水衝得乾乾淨淨,就像她當初直接用潭水漂洗一遍那樣最好。
雖然最後還是導致了發燒發炎,但也沒生命危險啊!不就留點疤嘛。
那都不是事兒!
這個年頭誰沒塊疤痕來記錄當初那些動人心魄的事兒,羅清很看得開。
“沒有可是。”韓瑜被羅清氣得眉頭直皺,最後懶得與羅清費口舌,直接奪過羅清手中的傷藥,不由分說地轉頭就望羅清撕開衣裳的傷口處撒去。
羅清驚愕,說好的正人君子呢?
這明明就是翻版雲梨,當初雲梨也隻表現在嘴皮上煩著她,她隻要說點話誆過去就成了。而韓瑜……則是直接動手,根本不給她動用三寸不爛之舌的機會。
羅清深深地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她簡直都能想象到她以後被約束的日子了。
一陣痛意猝不及防襲來,羅清頓時將所有的念頭拋之腦外,撫著痛得直突突的眉頭,直痛得呲牙咧嘴。
韓瑜見狀,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上了藥之後,將傷口包紮好,三日不得碰水。”
“什麼?”
羅清睜著一雙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衣裳上的血汙,確定道:“你要我三日都帶著這些血汙?”
韓瑜白了羅清一眼,好笑道:“難道你就準備一直不換衣服嗎?”
“這倒也不是。”羅清扯扯嘴角,不好意思道。
這事確實是她斷章取義了。
藥上好了,韓瑜收回了傷藥瓶,卻眉頭緊蹙,顯得有幾分無措。
“咋了?”羅清壓下痛意,整理好好自己臉上的表情,轉頭看著韓瑜。
“你這傷得用乾淨的布包紮才行,所以……”
“原來是這個啊!”
羅清瞬間明了,話不過腦子,張口就道:“乾淨的繃帶我包袱裡多著呢!”
韓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後一臉不讚同地看著羅清,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韓瑜的無言使羅清反應了過來,知道韓瑜誤會了,急忙解釋道:“那些是我自己專門用來備用的,在軍醫那裡順的,就怕哪天受傷用得著,你不信的話你瞧。”
羅清連忙翻開一旁的包袱,將一大卷乾淨的醫用繃帶給韓瑜瞧,韓瑜臉色這才鬆緩了下來。
自從當初銀狼事件有了受傷的經驗之後,羅清凡是隻要出門,都會在身上備上這些東西,以防急用。
就如她出門永遠也隻會帶走兩身衣服,一把匕首,火折子,一根蠟燭,一個金寶。
這些東西足以她踏遍天下。
“包紮的話我自己來就行了。”羅清連忙狗腿地笑笑,扯下一截繃帶,然後將剩下的遞給韓瑜,道:“這些你拿去給其他受傷的弟兄們吧!”
韓瑜沒有接,看著羅清攤在地上的腿道:“你的腿骨折了。”
羅清聽聞,看了看右腿,連忙擺手,指著正在處理傷口的眾人道:“這個無事,反正都已經骨折了,等會兒再治也不遲,反正也沒有危險。反而是他們繼續這乾淨的繃帶,也好減少發炎導致更嚴重。”
羅清看了看手中的醫用綁帶,朝著韓瑜身前又遞了遞。
韓瑜略微思索片刻後就接過了繃帶,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羅清,關心囑咐一聲便帶著去了柳青為重傷之人包紮的地方。
韓瑜一走開,羅清便鬆了一口氣。
羅清立即將傷口包紮好,順道打了一個活結。
羅清慢慢地用手將右腿蜷著,掀開褲腳,隻見小腿處一片青紫。
這腫得似乎…是不是…也太大了。
羅清心想,但還是忍著痛伸出手在小腿處摸骨。反複確定了好幾次羅清才鬆了一口氣,她的腿骨沒有摔斷,隻不過是稍稍錯位了一些,壓住血管了而已。
隻要正了骨,好好養個個把月就好了。
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得儘快正骨啊,若不然,血液不通,時間久了肌肉組織會壞死的。
羅清有些無措地看著自己已經麻木並且已經青紫腫大了的右腿,她自己是會正骨的,但就是過程稍稍有點疼。
羅清不確定她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
況且,她隻有一隻手能用,左手,暫時無法使力,四舍五入的話等於是廢的。
就在羅清躊躇不定之際,一個黑靴黑袍的身影出現在羅清的視野裡。
羅清疑惑,如今大多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傷,正忙著自理,她不確定此時還有誰能有閒心來看她呲牙咧嘴。
羅清仰頭而視,隻見止戈出現她的視線裡。
“大人!”
羅清驚呼一聲,問道:“您怎麼過來了?”
止戈沒有回羅清的話,隻是蹙眉看著羅清腫得老大的小腿,語氣肯定道:“你需要馬上正骨。”
“我知道。”羅清點點頭,苦笑道:“這不正準備著接骨嘛!”
“你自己動手?”止戈的語氣有些驚訝,也有些不滿,但羅清隻能聽出這兩種。
她如今心肝脾肺都仿佛在疼痛,其他的她懶得深想。
“是啊,這也不是很難啊!”羅清強顏歡笑道,右手也撫上了小腿。
羅清心想,雖然她此刻看著有些涼涼,但這氣勢得穩住了。
但隻能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羅清的手放在右腿上許久都未動手,不是她怕疼,而是她一隻手咋個正骨嘛!
羅清心想著麵前這人熱鬨也瞧了,能麻溜的走開嗎?
“哎~你乾嘛?”羅清驚道,隻見在她失神之際止戈已經蹲在了她的身前,且雙手已經放在了她腫得老大的小腿上。
而羅清也被驚得將上身朝後退開,右手撐著地麵。
“幫你正骨。”止戈語氣簡潔道。
“不用不用。”
羅清連忙想要阻止,手還未抬起,止戈一使勁。
“臥槽~”
疼痛猛然襲來,羅清的臉皺成了一坨,也無意識地爆了粗口。
止戈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羅清已經青腫的小腿,一時失了神。
止戈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他隻是想要如此做,就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