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嚴撿起,遞在半空。
他腿長,膝蓋幾乎能碰到沙發,手就停在施索鼻子前,其實能把手機直接放下,但他沒放。
施索慢慢抬手,握住手機,舍嚴沒鬆。她再輕輕扯了下,依舊沒鬆。確定是舍嚴不放,她抬眸。
“你認了嗎?”舍嚴開口。
什麼?什麼認了?
施索有些混沌,但又好像聽懂了他這句問題。
認了嗎……
應該沒人會這麼說,犀利又刁鑽。但她又不太驚訝,好像在重遇他的第一天,他也說過什麼犀利的話。
對,是說梁律師那麼注重時間管理的人,不該介意彆人合理利用時間。
施索暈乎乎地走神了,又被近在咫尺的低語拉了回來。
“認了嗎?”舍嚴又低聲問了一遍。
施索看向他,他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避無可避,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開口該說什麼。
向來隻有舍嚴當啞巴,她說個不停,現在卻倒置過來,她成了啞巴,舍嚴在主導。
施索更暈了,沒頭沒腦冒出一句:“不要了。”鬆開手,手機送他了。
舍嚴拿著她的手機,輕輕在沙發上磕了兩下,就在施索臉頰邊,施索眼睛斜過去,一把拍住手機。
像拍蒼蠅似的,連帶拍住了舍嚴的手指。
舍嚴大拇指一抬,反將她的手指握住,漸漸收緊力道。
他離開矮幾,靠近施索,單膝跪在沙發邊,另一隻拂開施索臉上亂七八糟的碎發。
她臉很燙,醉得不輕,但不是聽不見,也不是聽不懂。
“是你想登陸我的賬號。”舍嚴說。
施索躥起一股小火苗,他乾嘛把驗證碼發給她,她腦子壞了,他又沒壞!
其實她隻是想驗證“123”究竟是不是舍嚴罷了。
“你自己輸入的密碼。”舍嚴又說。
火苗躥得更高了,他為什麼讓她看見了銀行卡密碼!
“你為什麼又試其他賬號?”舍嚴問。
施索把臉埋進手臂,嗚嗚地說了一句什麼,聽不清,舍嚴低頭靠近。
“認了認了!”她認了!
雲層徹底破開,熾烈的霞光映滿整座城市,舍嚴眼底柔軟,收緊她的手指,另一隻手抬起,摟住她肩膀,將她圈進手臂。
他下巴輕輕抵在施索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