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裡第一個晚上,葉今雁睡眠質量還算不錯,如果拋開房子外麵有人拿著大喇叭在喊叫除外,滿意程度可以打十分。
然而事實拋不開,所以現在她心情很不爽!
帶著起床氣,刷牙洗臉完噔噔瞪地往外走去。
有兩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子站在一米安全範圍之外,他們頭發擦得是鋥光瓦亮,一縷風吹拂而過,發海紋絲未動,看來發膠沒少抹。
右側拿著大喇叭的人停止了這等擾民行為,以輕蔑姿態而視,“告訴你,這些都是危房,一個月之後就要拆除了,奉勸你早點搬出去,彆讓我們動粗。”
“葉今雁是吧,可彆到時候我們再過來,你還賴著不走,釘子戶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左側男子抱著公文包,從裡麵掏出兩張附帶拆除危房的協議紙張,立在跟前,“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若是覺得不服,你隻能去找當初租你這房的房東,他可是知道這裡要被拆掉,故意租給你的。”
而後丟下其中一張,大搖大擺與同事繼續擾下一家。
房東?
原主有交房租嗎?
葉今雁冷著一張臉,探索藏在腦海裡深處的記憶。
隨著探索,回憶揭開來。
被葉家趕出去的原主因為雨夜發燒,強撐著走了一段路,被一個拾荒老人跟一個小孩給救了。
但似乎沒有房租這一說法?
那老人見原主可憐,主動掏出他空置的這木屋,說是讓她有個去處。
而拾荒老人正住在不遠處。
“姐姐,你病好了嗎?”
稚嫩地孩童聲打斷回憶,葉今雁抬頭望去,摘下了冰冷麵具,臉上浮現難得的溫柔之色。
這小孩正是拾荒老人帶大的。
“你爺爺呢?”答非所問,葉今雁靠近這瘦弱嶙峋的小孩子,蹲下身去幫她拂去衣角的臟物,“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裡?”
“他們來了,叫我們搬走,爺爺讓我來看你。”小女孩聲音有些哽咽,“姐姐能不能帶我去買藥,爺爺被他們打傷了,讓我去抓藥,但我不會,我……”
才三四歲的孩子斷斷續續說話,內容銜接不連貫,但至少能懂意思。
隻是……
讓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去抓藥?
這不會是托孤吧?
葉今雁麵色古怪地看著她,“帶我去找你爺爺,我有藥能治好他。”
“真的嗎?姐姐我帶你去找爺爺。”小女孩抹掉沒忍住掉下來的眼淚,語氣滿是希冀,臟臟地小手停頓一會兒,然後捏住她衣邊一角,微微扯動了幾下。
小心翼翼的。
“走吧。”葉今雁狀似不知她小心行為,包裹住小手,默默驅散她的不安以及膽怯。
一路行走,小女孩時不時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欲言又止。
她的小動作自然而然被葉今雁看在眼裡,但並不會過問,小孩子的心思過於脆弱敏感,能少問就少問,而她這般小心翼翼處事,想來定是遭受到一些對待。
何必揭開一個小孩子傷疤呢?
一人一孩各懷心思往前走。沒多久,一間坐落在倒塌石牆內的草木屋印入眼簾。
再走近些,地麵玻璃碎片散了一地,還有一灘暗紅色液體。
看樣子拾荒老人傷得不輕。
這簡直暴力拆房!
若不是她房子有係統提供的保護罩,估計昨天剛弄好的院子會被那兩個人糟踐!
一層冷意覆上眼眸,葉今雁記下了這一筆,最好祈禱他們亡在末世開啟的前期。
“姐姐……爺爺他在裡麵。”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晃動,葉今雁收斂起寒意,牽著小女孩往屋內走去。
此時門是敞開的,拾荒老人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
見此情景,不好預感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