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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告欄前聚集的人群已經不再密集,但也沒有從彝倫堂散去,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著。莊修明和公孫誨也還沒走,這時公孫誨正好遇到了剛看完了榜單的譚倫,兩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然後莊修明就眼睜睜看著譚倫也走向了謝端那邊。公孫誨目送譚倫走過去之後,莫名複雜地看了莊修明一眼,莊修明不知怎麼的,突然福至心靈懂了這個眼神的意思:要不是因為你在,我也早去跟謝端打招呼了。
等等,所以全世界隻有他和謝端還不熟是嗎!怎麼可能?謝端之前還專門給他送過藥呢!哦對了,他還一直沒當麵道謝……
“你乾嘛?”
公孫誨警惕地一把拉住突然又有了動靜的莊修明。
莊修明掙了掙,沒掙脫,“我去找謝端……”
公孫誨頓時更警惕了,“你找他做什麼?”
莊修明正要說話,對麵卻冒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動靜。他抬眼望去,對麵不遠處,謝端、高嘉及譚倫他們三人正準備往外走,卻忽然被幾個眼生的襴衫學子攔住了去路,緊接著便聽到了幾句明顯不懷好意的挑釁話語。
“……隻是想請教下咱們國子監的第一名,如果有什麼秘訣,可彆藏著掖著,也不妨給大家都說說唄!”
“可不是嘛!謝兄總是獨占鼇頭,實在令人欣羨,我們大家可都想聆聽謝兄的教誨呢!”
什麼情況?不是說謝端在國子監裡人緣挺好的嗎?怎麼還有找茬的?
“敏求,這群人是什麼來路?好像沒見過,不是我們率性堂的吧?”
“不是,他們是廣業堂的。”
國子監裡根據入監時學子的學業水平,分成六個班級,從高到低分彆為率性、修道、誠心、正義、崇誌、廣業,其中廣業堂,也正是國子學館裡的學渣聚集地。呃,這群成績墊底的學渣,竟跑到排名第一的學神麵前挑釁,現在的學渣都這麼狂的嗎?腦子沒事吧?
莊修明一臉納悶,轉頭看公孫誨,但公孫誨也是麵露疑惑之色。
莊修明注目那幾個來者不善的人,憑著多年混大街的經驗,很快鎖定了那個問謝端要“秘訣”的,站在幾人中間的學子,就是帶頭挑事的人。
“那個站中間的是誰啊?”莊修明指著一個方向。
“他就是永平侯之子,康應顯。”公孫誨立即把他手指按下去了。
哦對了,好像之前就聽敏求說過這個名字,混日子的公子哥代表,身為家世顯貴的勳爵子弟,怪不得氣焰如此囂張……莊修明正感慨著,突然發現剛才還在阻攔他去找謝端的公孫誨,正拉著他往對麵的方向靠近,而原本散立在堂院和布告欄前的眾學子們,也都在默默地圍過去,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此時,不遠處的另一邊也有了新的動靜。謝端還沒說話,站在一旁的高嘉已先給了反應。
“想問成績好的秘訣?不必問第一名,我這個第二名也可以告訴你。”他閒閒地抱臂而立,嘴角撇出一絲冷笑,“你們少玩幾次蹴鞠,少打幾場馬球,少逗幾次蛐蛐,少去幾趟勾欄院,閒著沒事多看看書,在講堂裡好好聽課……排名自然就上去了。”
不愧是你啊高螃蟹,平等地嘲諷了在場除了謝端和他自己以外的每一個人……莊修明簡直無語了,這個高高在上的蠢貨,諷刺人也不分場合不分對象,你到底是在幫謝端解決麻煩,還是在幫謝端拉仇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