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秋指尖一滑,力度微重。
她動了動曲起的腿,腳趾勾著床單,若有若無的難耐的摩挲聲在床尾響起。
她要怎麼跟邵妤說。
邵妤的聲音會讓她覺得,她理智,冷淡,甚至是禁欲。
宋盈秋仿佛看到一個穿著齊整西服的邵妤,襯衫扣子一絲不苟扣到最上麵,肌膚透著冷白。
白金袖扣反射著銀光,西裝褲腿下踩著黑色高跟鞋。
她手中扣著剛合起的書,薄唇精準吐出循循善誘的詞句。
她眸光清醒,遊刃有餘。
邵妤的聲音在宋盈秋腦海中描繪出這樣的她,讓宋盈秋麵上浮現靡麗的紅。
她微張唇,無聲大口地呼吸,捕捉著氧氣。
可指間感知到的不斷被吐出的粘稠水意卻告知她——
她的身體很喜歡。
宋盈秋不得不承認,比起她的動作,隔著大陸遠洋送來的聲音,更讓她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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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秋周五晚上回了趟邵家,邵勁喊回去的。
她停車時,在車庫看到輛和邵家一眾豪車格格不入的彆克君越。
她微挑眉梢,看了眼車牌號,也就知道今晚邵勁是請了誰來。
宋盈秋將銀色袖扣扣好,慢慢拂去衣服上的一道細褶,微抬下頜,眸光銳利地往客廳而去。
到了大廳,果然看到了丁輝和賈清。
邵妤活到二十多歲,估計同時看到他們倆出現的次數兩個巴掌都數得過來,今天倒是來得齊全。
丁輝看到宋盈秋出現,麵上閃過一絲不確定——更多的是不敢認。
從前有人開玩笑說邵妤長得一點都不像他,但現在看,宋盈秋更不像他和那個女人的孩子。
她一身氣質和邵家尊貴的環境融為一體,本就精致無比的麵容愈發讓人不敢直視,仿佛多揣摩一點心思都是冒犯。
她目光掃視過來時,丁輝不知為何心裡一個咯噔,下意識避開,不自在地笑了笑。
他往坐在對麵的邵勁的方向問:“這是……我女兒?”
邵勁對他比較冷淡,隻淡淡頷首。
坐在邵勁旁的白蓓則柔聲道:“是的,這就是盈秋。”
“盈秋,快過來,這是你親生父親丁輝。”
宋盈秋將長發彆到
耳後。
她沒忘記,按理說自己是不該認識丁輝的,更彆說賈清了。在大家認知裡,自己和他們是第一次見麵。
宋盈秋走過去,在眾人目光下,坐到了邵勁手邊的短沙發上,看向丁輝。
丁輝穿著不太合體的西服,麵上帶有一絲討好笑容。
宋盈秋記得他麵對“邵妤”時可不是這樣,仿佛來見一麵都是百忙之中抽空來的,滿臉都是正在浪費時間的不耐。
宋盈秋眸光清亮,她伸手遮掩了下唇邊嘲諷的笑,道:
“原來你是我親生父親。”
丁輝忙道:“是,我是。”
宋盈秋美目流轉到他旁邊西裝革履的賈清身上:
“那他是誰?”
她轉向邵勁,難得拿出小女兒姿態,嬌聲埋怨道:“還有,爸,你把我親生父親找過來了,那我的母親呢?”
宋盈秋語氣間的親疏一目了然,丁輝麵上有些不高興,賈清更是皺起了眉。
邵勁表麵不動聲色,心裡舒坦很多。
彆怪他自私,宋盈秋雖然平日也氣他,但懂事的時候是真懂事。
他捧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要是見著所謂的“親生父親”就把他撂開,那真是白養了。
而且……邵勁心底冷哼幾聲,這個丁輝也配做父親!
要不是白蓓勸他,總得讓盈秋的親生父母見一見她,他都不會同意這兩個人進家門。
邵勁這才擱下茶,倚著沙發道:“你那個母親手頭有工作,還得過陣子才能回國。”
“至於麵前這兩位,丁先生是你血緣上的父親,這位賈清賈先生——”
邵勁頓了頓,帶有不滿的目光看向對麵,讓丁輝兩人渾身不自在,又有點難以自容:
“他是你父親的同性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