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壹拾章 獨發(2 / 2)

適才在宴席上,淑妃和皇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提到淑妃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莫說是皇後娘娘,便是她這個當下人的聽了,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泄。

淑妃不就是懷了身子麼,就連在宮宴上,也不放過機會趁機向皇上撒嬌,當真是矯情。

皇後娘娘和皇上之間的情分,哪是淑妃能比得上的?

這邊茜草滿心替阮顏音打抱不平,那邊齊王祁言正欣賞著夜景。

江公公見皇後娘娘也來了此處,有些躊躇地看了看祁言:“王爺,要過去打聲招呼麼?”

先帝的諸多皇子中,唯有九皇子祁言跟六皇子祁聿關係較好。

六皇子沒有母族幫扶,早些年過得極其不易,在那人心難辨的皇宮唯有九皇子是真心待他的。

後來的奪嫡之戰,皇子們爭得你死我活,祁言自己雖不貪戀皇權,卻也曾出手幫了六皇子一把,讓他順利登基當上了皇帝,另外幾個皇子皆結局慘敗,最後死的死、囚禁的囚禁,除卻九皇子祁言當了閒散王爺,無一人善終。

皇後娘娘大概是心裡總記著當年齊王的恩情,是以每回見了齊王,總會和顏悅色地跟他聊上幾句。

江公公曾問過祁言,既是無心那個皇位,為何要冒險幫扶當年贏麵最小的六皇子,無論奪嫡的結局如何,眾人勢必會將他和祁聿視為一黨,若最後贏了皇位還好說,若是敗了,豈不是要跟著被牽連,怎麼想都是劃不來的。

他記得當時祁言聽了此話後,眉梢上揚,一雙狹長清冷的鳳眼裡透出點點暖意:“本王有成人之美。”

祁言看了一眼江公公,抬手製止道:“六嫂定是出來散散心的,就讓她一個人靜靜地賞月罷。”

江公公深以為然。

先前他便聽聞皇上納了太後娘娘的侄女為淑嬪,後來更是因淑嬪懷有龍嗣而冊立她為淑妃。

帝後青梅竹馬,是京城少有的恩愛夫妻,如今皇上納了嬪妃,又跟彆的女人有了孩子,皇後心裡該是難受得緊罷。

天子有著三宮六院本是最尋常不過的事,可事情落到祁聿和阮顏音身上,江公公總不免覺得有點惋惜,他是齊王身邊的太監,齊王素來跟祁聿走得近,他是親眼見過帝後如何相濡以沫一路走過來的,教他如何不替皇後娘娘感到心痛。

祁言收回目光,長長歎了口氣:“罷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席罷。”

另一邊,祁聿端坐在筵席前等了半晌都不見阮顏音回來。

他目光略略掃向身旁的空位,握著酒盞的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杯壁。他抿了口酒,偏頭看向韋公公,下巴微抬,韋公公躬著腰背上前一步,低聲問道:“皇上?”

“你去看看,阿……”

“音”字還未落下,兩眼已瞧見阮顏音緩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不再多言,輕輕揮了揮手示意韋公公退後些,韋公公順勢看向阮顏音,立時意識到方才皇上應是命他去尋皇後娘娘回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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