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不被愛的反派(倒V開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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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柳看著顧長華消失在麵前,也有些愣神,洛平作為凡人的鬼魂,應當做不到如此迅速,她正想趕去自己的夫婿那處看看,就聽加身後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隙。

動作僵硬的機關人慢慢踏出,指尖還因為繪製符篆而掉了一層偽裝的脂粉。

“你一直在門後麵?”

她看著這張臉,緩緩握緊了手裡的利刃。

算是一種遷怒吧,單單看見那張臉,她就像把人捅個稀巴爛。

雖說旁人都覺得她性子淡漠,但她林氏一脈也算得上是武將世家,養出的兒女要麼不爭,要麼就是拚個魚死網破都要得一個說法,她是如此,林長風也是如此,否則當年,她們姐弟也不會與實力懸殊的名門正派搏殺到底。

常華緩緩點頭,他被林長風推出來之後不久就聽見了動靜,趕到的時候,林墨柳已經和對方打起來了,至少看上去是個給這小姑娘泄怒的機會,他也就沒著急趕出去,著手研究該怎麼把這結界給重新開啟。

“那你還真是好運氣,若是被我發現了,我保證會把你這副殼子捏個粉碎。”

林墨柳緩緩將利刃變回的發簪重新簪進發中,這片夢魘是她編製的,除了顧長華之外的每個軀殼都是她按著記憶裡的樣子重新做出來的,就如同顧長華所舉的證據一樣,她也創造出了

一個世界,一個夢魘裡的世界。

一個她林氏安然無恙的世界。

常華的這副木頭殼子也是她做出來的,她知道顧長華要來找誰,所以將真正的夢魘藏在另一個夢魘中,可她的隱藏總會被發現,她確實厭惡那張臉沒錯,但卻更害怕林長風再一次被從她身邊帶走。

“你和長風說了什麼?他可有表現出什麼奇怪的?”

她始終擔心自己的弟弟會想起來,緊張的會扯緊自己的袖口。

常華隻是搖搖頭,不同於旁人,林長風存在的依托就是斷劍中的一股氣息,如同常人三魂七魄不完全一般,他的記憶殘缺,整個林府乃至於整個皇城的人都在演一場戲,演一場萬世太平、家宅平和的戲,隻要林長風不想起,他就一直會在二十歲的年紀,一直成為那個意氣風發的世子。

“你要幫我殺了那個人,不論如何,我都要殺了他。”

高門貴女在年少時從不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甚至於在她戰死之前,都還端正世家大族的那股矜持,林墨柳一輩子都按著世人對於女子的期盼去活著,冷靜自持,待人溫和,可那些最終不過都是文人墨客筆下灑出的墨汁,什麼用也沒有。

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林長風跟著顧長華離開她的身邊,她就該在步入藥修之道後一碗毒藥斷送那個昏君的命數,怎麼總是去信旁人所說的從長計議,分明從一開始,她們就沒剩下多少時間。

看著麵前容貌豔麗的女子神色堅定,常華隻是緩緩點頭,他看得出來林墨柳的執念頗深,換了他也是一樣,林墨柳親眼看著林長風被千萬人不分青紅皂白指責誅殺,他也親眼看著奪舍者用著自己的身體去做了一籮筐的荒唐事。

他原本或許也會是個不錯的師尊,有時候,不知道故事的全貌的人,才能把故事推向另一個方向,作為一個大門派的老師祖,他幾乎見過四海全部的演變,又或許,哪怕他沒被人奪舍,就算天意告訴他未來的一切。

他也不會相信。

能從凡塵一步步踏上修仙第一人的位置,其心誌必然堅定,哪怕那時候知曉天意的是他自己,他也不會因此就對一個未做錯任何事的青年抱有偏見,就算眼睛會騙人,那他也可以依靠旁的去感知。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哪有什麼未來會是的說辭。

他要是真怕了,那就真將這一切往天意的方向推去。

——

“真是奇了,我怎麼都沒法把它拔出,你倒是輕輕鬆鬆。”

林長風一身湛藍的絲綢長袍,靠在院內那顆百年的古樹的枝乾上,看著前一晚死活拔不出的長劍在常華手裡的聽話的不像樣,嘖嘖稱奇。

“虧我還給它掛了那上好的劍墜子。”

那把劍被常華拿在手裡,林長風隻能伸手去勾了勾那劍柄垂下來的劍墜子,那是上好的美玉,用的也是皇城中最好的工藝,邊角都有雲紋。

看著他有些因為一把劍吃味,常華思索了一瞬,拽著林長風的手,讓青年將手掌打開,把那不聽話的長劍劍柄放在林長風手中,而後將那手掌盒上,讓林長風切切實實握緊了那把長劍。

“怎麼塞給我了?你這樣,彆惹得這把劍不高興,挽劍花的時候割了我的手。”

林長風笑著調侃,長發高束成馬尾的年輕世子,隻是尋常二十歲青年的心境,卻讓人有些唏噓,常華也是第一次看見林長風這副模樣,在現實中,他作為長劍陪伴在林長風身邊時,青年已經不大愛笑了。

這樣便很好,該是他應當有的樣子。

常華點了點那把長劍,搖了搖頭。

“不會不高興?”

林長風發覺,他有時候也能意料之外的明白不會說話的常華的意思。

常華點頭。

“那我可就信你這一回,半個多月沒出府了,閒著也無聊,聽我阿姐說,你也會武功。”

青年拿著那長劍十分順手,輕輕鬆鬆挽了劍花,踏步走到院子的正中,看著常華:

“可惜你行動不便,那你便在邊上看看,本世子新學的招式。”

他站在身後那棵鬱鬱蔥蔥的古樹下,湛藍色的長袍襯著他少年的意氣風發,是常華沒見過的,同衡宗的弟子都已月白為上,恨不得把天地都變成一片白茫茫,他還未被奪舍時,顯少看見

這樣顯眼的顏色。

等到林墨柳提著食盒來,剛進入院中就覺得有些恍惚。

林長風記不得,常華不知曉,她上一次看見自己弟弟在院內舞劍,真算起來,大約也有一兩百年的時間了,在雙親離世後,原本作為愛好修習的劍術成了林長風唯一的底氣,作為修仙者時,林長風的劍術越發精進,也越發銳利,就如同要斬斷人世不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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