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師父教訓的沒有一點問題,自己確實太執著於勝負本身了。
從約定比武到剛才師兄解釋,這段時間內,他心中在意的一直都是比武勝負,從來沒有看到勝負以外的東西。
哪怕是輸了。
也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
“弟子知錯了。”
旋即,陸瑾低頭認錯,並朝李慕玄作揖行禮,“多謝師兄指點。”
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也是心甘情願的認下這位師兄。
畢竟對方雖然‘目中無他’,但從言行舉止來看,性子卻是不差。
而看到這一幕。
左若童心中略感欣慰。
雖然陸瑾在天賦和心性上都不及李慕玄,但他也有自己的優點。
那就是正、直。
正乃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之意,直乃是剛直、耿直之意。
一個正直的人,或許會很固執,但絕對不會當麵一套,背地一套,將來成就說不上有多高,但至少人品、德行不會差。
而說完陸瑾的問題。
左若童轉頭看向李慕玄,現在該談談這孩子的事情了。
“咳咳...慕玄啊。”此時,左若童的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起來,不像剛才跟陸瑾說話時那般嚴肅,“瞞了你這麼長時間,你對我和洞山可有埋怨?”
“沒有啊。”
知道師父在說天賦的事情,李慕玄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在這件事上,他之所以從來沒有埋怨過師父和先生,倒不是說理解他們這樣做都是為自己好,那太虛了。
畢竟為你好的你就可以接受嘛?
不一定吧。
關鍵點並不在於為你好。
而在於他們雖然隱瞞了自己的天賦,但也隻隱瞞了天賦而已。
該教的都教了,同時既沒利用他做什麼事,也沒有對他的生活和自由強加乾涉,說句實話,這甚至連謊言都算不上。
這就好比你在畫畫上天賦很好。
你自己又很想學畫畫。
這個時候,你家裡人雖然沒告訴你,你在畫畫上有天賦,但卻安排了老師來教你,還給你準備了畫畫的所有東西。
如此一來。
你還有什麼好埋怨的?
況且。
就道理上來講。
師父和先生不僅不欠自己什麼,還有傳道授業解惑的恩情,
自己又不是白眼狼。
怎麼可能會生出埋怨的念頭呢?
而此時,左若童和洞山聽到李慕玄這不假思索的回答,雖然早在他們的預料當中,但還是不由感到一陣欣慰。
隨即,左若童繼續問道:“那你得知自己的天賦後,有什麼感覺嘛?”
“感覺....”
李慕玄想了想,然後說道:“剛開始有些高興,但很快便適應了。”
“適應?”
左若童有些不解其意。
他這次之所以找洞山過來,就是想著兩人一起疏導下這孩子。
擔心這孩子在知道自己的天賦後。
會表現的太過亢奮。
畢竟彆說是孩子,就算換成一個心智成熟的大人,在突然知道自己有這麼妖孽的天賦後,心裡怕是也會出現變化。
可這孩子所說的適應是什麼意思?
適應外人看自己時,那崇拜、震驚的目光?還是適應自己天賦高人一等的事實?亦或者適應了天才這個身份。
想到這裡。
左若童並沒有妄加揣測,而是靜靜的等待這孩子說出下文。
此時,卻見李慕玄轉而問道。
“師父。”
“您可知弟子為何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