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一瞬間凝滯,所有人都呆住了。
墨桀城手上的動作一頓,還保持著剛剛被打的姿勢,隨後捆了紗布的手緩緩的撫上自己的臉頰。
他的動作慢極了,臉頰也有些紅腫,不一會兒就浮現出了五個手指印。
感受著墨桀城渾身駭人的戾氣,他身後的五個士兵,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就連身後的馬兒都不做聲的往後退了幾步。
路過長公主府的路人看見門口的動靜,急忙將頭埋在胸前,行色匆匆。
但也有膽大的,一邊走路,一邊伸長的脖子,往墨桀城的臉上瞧。
墨桀城的臉黑的似乎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才忍住了在這大街上對紀晚榕做出些什麼的衝動。
墨桀城渾身的戾氣紀晚榕不是沒有感受到,不過她沒有說話,而是毫不猶豫的反盯了回去。
墨桀城氣極,深吸了一口氣,便伸出了長長手臂,將紀晚榕攔腰抱起。
他不顧紀晚榕的掙紮,死死的按住了她的胳膊,又將她往馬背上一扔,隨後就翻身上馬,朝著寒王府的方向揚長而去了。
躲在門後的初陽郡主,也感受到了墨桀城駭人的氣場,她用了半柱香時間,說服自己出去勇敢保護榕兒。
可還沒等她跨出門,看見的就是墨桀城上前一步,將紀晚榕攔腰抱起、往馬背上一扔的畫麵。
這個畫麵……她從前好像見過。
初陽郡主咬緊了牙關,拎著裙擺急急跟在馬車後,嚷了幾句,回答她的隻有馬蹄噠噠噠的聲音,和五個馬屁股。
她麵露苦色,很擔心紀晚榕今晚的下場。
紀晚榕倒是沒有想的那麼遠,因為她現在的下場就不是很好。
在馬背上顛簸,讓她覺得自己的胃裡正在翻江倒海,而自己的臉向下朝著馬蹄,馬蹄踏起飛揚的塵土,讓她的眼眸情不自禁的流出眼淚。
雖然從前體驗過一次,可這次再次體驗時,紀晚榕也覺得自己不太能適應。
她腹部已經愈合的傷口,此刻正在隱隱的發疼,疼到她渾身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墨桀城似乎也感受到了紀晚榕身體的顫抖,在馬背上調轉了她的身體,讓她麵朝著自己。
可惜墨桀城身上穿著的是堅硬又冷冰冰的鎧甲,那鎧甲將紀晚榕硌的是更加難受了。
墨桀城將她的屁股微微墊高,伸出一隻手擋在兩人胸前,又讓她的臉對準自己的脖頸,以確保紀晚榕不會再被硌到。
可讓紀晚榕對準墨桀城的脖頸,紀晚榕卻更願意將臉朝向馬蹄,默默流淚。
等馬兒逐漸降低了速度,紀晚榕才發覺是快要到了寒王府。
馬兒慢慢停下,墨桀城也雙手托著紀晚榕的屁股,將她放到了地上。
紀晚榕咬著牙,還沒有等她站穩,便猛地抬起手,又是想要給墨桀城一個耳光。
可墨桀城這回有了經驗,反應很快,退後一步便抓住了紀晚榕的手握,又將她猛地往自己的胸膛一拉。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王妃竟對著王爺以下犯上,實是難為王府的表率!”
顧明月在王府門口等了許久,好不容易聽見馬蹄聲,探出頭去,看見的就是紀晚榕高高舉起的手腕。
她看著紀晚榕這蠻橫的樣子,微微吸了一口氣,心底有些慶幸。
幸虧她這手是對著王爺的臉頰招呼,而不是對著自己招呼!
否則,她該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