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卡的耳朵動了動似乎在思考這個買賣的可行性。
楚澤深又往家裡走從零食櫃裡拿出一根風乾小雞腿。
摩卡老實地叼著小雞腿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楚澤深生怕摩卡反悔加了籌碼:“回來後再加一整條的風乾大牛腿。”
摩卡的耳朵又動了一下,抬頭看著楚澤深,眼神可憐又無辜。
楚澤深以為摩卡答應下來了,楚總裁對這場談判非常滿意,彎腰摸了一下另一位談判者的頭。
就在楚澤深打開駕駛座車門的時候,摩卡叼著小雞腿以最快的速度衝上車,從副駕駛到後排。
楚澤深往車內看了一眼哭笑不得,摩卡悠閒自得地趴下並且雙手交疊,開始啃騙回來的小雞腿。
哢吱哢吱的聲音預示著這一次的談判以失敗告終。
到達目的地,後座連一丁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楚澤深係上安全帶:“嗯,它是第一個跳上車的。”
顧白說:“看著還行,今天挺老實的。”
楚澤深笑了一下:“它今天的運動量應該是達標了。”
顧白問:“嗯?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麼帶著它去運動。”
“摩卡在公司太受女……歡迎,助理輪流帶著它逛了整棟樓,還有人給它叫了下午茶,多得連寵物包都裝不下。”楚澤深把車開出停車位,“所有人都知道它叫摩卡了。”
顧白聽得笑了起來:“我知道,它就喜歡和女孩子玩,每一次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壞習慣。”
摩卡忽然叫了一聲,似乎不認同顧白的話。
顧白壓低聲音說:“現在說它的不是也不能當麵講。”
楚澤深失笑:“那我們私下偷偷講它的不是。”
顧白點了點頭沒說話,這小狗越來越聰明了,他懷疑他說的話摩卡都能聽懂。
“今天見同學順利嗎?”楚澤深問。
顧白懶洋洋地靠在靠背上:“挺順利的,他人很熱情。”
楚澤深側頭看了顧白一眼,他的神情並不似他所說的順利,眉眼裡帶著疲倦。
楚澤深收回眼神:“聽你說大一的時候就搬出去住,和大學的舍友的交流應該隻剩下在課堂上,現在還和他們保持聯係說明這份友誼很純粹。”
顧白忽然想到了什麼,笑起來問:“是麼?”
楚澤深終於確定了顧白下午的舍友見麵沒有這麼簡單。
“發生什麼事了。”
顧白以一個旁觀者敘述原主的大學生活。
“大學的時候經常一個人來往,沒有朋友,四個人的宿舍群隻是用來通知消息,前幾天群裡發的信息比四年來發的信息還多,緊接著大家就約出來見麵了。”
楚澤深聽完後皺眉:“他們四年來沒有和你說過一句話?”
有沒有說過話顧白就不知道了,但微信的聊天框裡的並沒有他們幾個的聊天框,原主並不是一個隨意刪聊天的人。
“微信上沒有。”
這樣想想沒有聯係的人忽然約見麵確實是有些不對,楚澤深又問:“今天他們沒有什麼異樣吧。”
他擔心顧白受到傷害,更擔心是在心靈上,畢竟顧白以前並不是一個擅長社交的一個人。
顧白聽笑了:“能有什麼異樣?你想得太嚴重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就是因為成年人了,有時候做的事不比在校園裡小打小鬨。
楚澤深見顧白的神情放鬆了下來,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還沒有完全放下來,他把這件事記在心裡了。
“李叔在家準備了糖水。”
顧白瞬間展眉:“好。”
回到家,顧白打開車門下車,剛準備到後排開車門就看到摩卡另辟新徑從後排跳上了駕駛座,跟著楚澤深身後下車。
有始有終,怎麼上車的就怎麼下車。
李叔早早就準備好糖水,一聽到車響就連忙從廚房裡那糖水出來。
兩人洗完手就坐在飯桌上吃飯後甜點。
摩卡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叔。
李叔被看得心軟但又因為下了死命令這段時間不能隨便加餐。
“摩卡,你乖乖的,過幾天體檢完李爺爺就給做雞腿大餐。”
摩卡一年一度的體檢日子到了,顧白約了醫生給摩卡做全麵的身體檢查,目前要嚴格的控製體重,零食和加餐都適量減少了。
聽完後摩卡更加委屈了,連忙躺在顧白的腳邊,它知道是誰下的死命令。
顧白感受到某隻討食的狗一直在蹭他的腳,這是它慣用的撒嬌伎倆。
顧白無動於衷甚至還問李叔:“李叔,沒有偷偷地給他零食吧。”
李叔非常堅定地說:“絕對沒有,雖然我不忍心,但體檢要重視,過了體檢時間你可就管不著了啊,你可彆攔著我給它吃的。”
顧白:……傳統的應試教育居然運用到寵物身上了。
既然李叔說了沒有,那他就暫時放心了,雖然還沒有問楚澤深,但楚澤深應該沒有給,他還是相信楚澤深的。
不過他還是象征性地問一下吧。
“你沒有給吧。”
楚澤深愣了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顧白不可置信地問:“你給了?什麼時候?”
楚澤深輕咳了一下收回了情緒,像以往一樣平靜:“沒有給。”
“你剛剛那表情似乎在說你給了。”顧白依舊對楚澤深很放心,“從外麵收回來的零食也要藏起來,不然摩卡會自己去拿。”
楚澤深應下:“我等會把寵物包裡的零食放回去。”
小雞腿好像隻剩下一包,這有點明顯,不能讓顧白靠近零食箱。
顧白沒多說什麼話。
從坐下來到結束糖水時間摩卡在台下鍥而不舍地蹭著顧白。
顧白看著可憐巴巴地摩卡歎了一口:“今晚允許你進房間睡覺。”
摩卡的尾巴忍不住搖了一下,但模樣依舊是那副委屈的樣子。
顧白嗤笑:“彆裝了,你的演技不過關,尾巴都出賣你了。”
顧白和楚澤深同時上樓,摩卡叼著小窩站在樓梯等人。
顧白打開了房門讓摩卡進去,等了還一會兒也沒見摩卡的狗影。
他往樓梯一看,摩卡坐在原地盯著楚澤深看,而楚澤深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三人形成了一個密閉的圈,顧白看著摩卡,摩卡看著楚澤深,楚澤深看著顧白。
楚澤深率先開口:“房門開了,你進去。”
摩卡不為所動,依舊盯著楚澤深看。
顧白了然,今天晚上少了個煩人精。
其實他剛剛開口說允許摩卡進房間之後還挺後悔的,因為允許進房間就預示著明天他要被吵醒,然後看到六點半的太陽。
顧白走進了房間轉身和往常一樣對楚澤深說:“那摩卡就麻煩你了,晚安。”
楚澤深還想說什麼顧白就關上了房門,欲言又止垂眸和摩卡對視。
他邊開房門邊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零食我不會在給你。”
他頓了下,沉沉地看著摩卡:“你還從我手上騙走了一隻雞腿。”
作為善於談判的楚總裁竟然敗在了一隻狗身上,甚至還另加了籌碼,差點就損失了一隻風乾大牛腿。
說出去誰會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堂堂的楚總敗了。
摩卡不在乎楚澤深說的話,自顧自地把它的小窩安定在楚澤深的床邊。
楚澤深關上房門看到摩卡這麼熟練的動作,歎了一口氣,忽然感歎起來:“幸好你不會說話。”
楚澤深見摩卡老實地趴在小窩,他就沒繼續管它,拿著換洗的衣服進浴室。
進去的時候他發現置物台上的沐浴露空瓶了,走出來拿新的沐浴露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邊的摩卡。
楚澤深抬手扶額,喃喃:“我就說今晚你怎麼會願意跟著我進房間。”
此時的摩卡正在窩裡啃自己悄咪咪藏起來的零食——小半塊的脆骨頭。
它聽到動靜的時候下意識地心虛飛機耳,但看到楚澤深的時候心虛瞬間就不見了。
它的心虛隻有在麵對顧白的時候才會表現出害怕,可楚澤深剛剛偷偷給了它零食,甚至還想繼續賄賂它,所以這個人類就是共犯。
摩卡在潛意識裡認為楚澤深的房間是最安全的,它可以吃藏起來的零食。
楚澤深走了過去看著床墊上的碎渣渣說道:“吃乾淨點,彆留下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