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孫穿著西裝從更衣室出來,化妝間所有人看到換好衣服的三位楚家人眼睛一亮。
楚澤深和顧白在合身西裝的襯托下,更顯年輕帥氣,胸前的刺繡多了一份斯文氣,讓人挪不開眼睛。
楚老的風采並不輸兩位年輕人,平時穿休閒裝穿慣了,彆人也都看慣了,西裝一穿起來才意識到這位老人是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人物。
楚澤深身上氣場全場,鋒芒畢露,那楚老身上的氣場那就是完全收斂起來,笑臉和藹,但眼神銳利,讓人不敢造次。
站在兩位氣場強大身邊的顧白,似乎已經習慣了兩位家人的氣場,也沒有完全要出風頭的意思,毫不在意蹲下幫摩卡整理領結。
摩卡抬起手放在了顧白手上,顧白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好帥氣的小狗。”
摩卡聽到主人誇他帥氣又立馬咧開嘴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一凡是大工作室,但今天其他分店也有貴客進行拍攝,總店派了幾個造型師和化妝師過去,所以這一次拍攝隻有的兩位化妝師和一位造型師。
造型師在幫楚老整理領帶,化妝師在幫忙整理下一套衣服。
楚澤深拿起一旁的領帶,下意識地走向顧白。
江意笑著來到了楚澤深麵前:“抱歉楚總,今天總店人手不太夠,請你見諒。”
他看向楚澤深手上的領帶:“我來幫你係吧。”
他們隻是三個人拍照,化妝間不下五個的工作人員忙碌著,人手夠充足,連陳老板都下場幫忙,這個麵子已經給足了他們。
楚澤深並沒有把領帶遞出去:“沒關係,你去忙吧。”
江意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西裝搭配的是半溫莎結,這種領結步驟多,還是我們來幫你係吧。”
楚澤深淡淡道:“半溫莎結看似步驟多,係起來卻不難,不用麻煩了。”
說完他朝顧白走去。
顧白剛整理完摩卡的領帶,又走來了一個拿著領帶讓他係的人。
楚澤深垂眸定定地看著他,顧白和楚澤深對視了幾秒後起身。
“怎麼了?”
楚澤深問:“可以幫我係領帶嗎?他們不夠人手。”
顧白心裡還生著楚澤深的氣,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那等造型師幫爺爺係完就好。”
剛剛在化妝間雖然沒真正地給楚澤深敷上麵膜,但塗了精華液,四舍五入也算敷了,還說給他拍照,結果手機都沒拿出來,還沒有找出他算賬呢。
摩卡戴好主人幫它係的領帶,它要炫耀一番,第一個人肯定是楚澤深。
它攀到了楚澤深大腿上,楚澤深連忙扶住了他,還不忘把手裡的領帶收緊。
摩卡微微仰著頭讓楚澤深看到它脖子上領帶,這是主人幫我係的,是不是很好看。
領子上空空的楚澤深看著摩卡笑道:“很好看。”
摩卡心滿意足地放開楚澤深,然後又找了個人開始炫耀嘚瑟。
楚澤深心情空落落的,連摩卡都有人幫係領帶,而他沒有。
“你幫摩卡係領帶了。”楚澤深靠近顧白。
顧白怎麼在這句話裡聽出了委屈呢,楚澤深怎麼可能委屈。
“摩卡是寵物,它又不會自己係。”顧白無奈的說。
楚澤深認真地說:“我是你的愛人,我不會係。”
哇,這麼理直氣壯的嗎?
顧白卻難以反駁,他接過楚澤深的領帶。
楚澤深壓住了嘴角的笑意,站在顧白麵前低聲道:“半溫莎結會係嗎?”
不管什麼結對於從小就開始學係領帶的顧少爺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他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說不會,你會找彆人嗎?”
楚澤深說:“不找彆人,我會,我教你。”
得逞後裝都不裝了嗎?
在顧白生氣準備不乾的前一秒,楚澤深說道:“回家敷泥膜,讓你拍照。”
顧白的注意力被楚澤深的話給吸引了,他問:“什麼泥膜?和麵膜一樣嗎?”
楚澤深剛剛問化妝師拿來哄顧白開心的,對方說泥膜比麵膜麻煩一點,是膏體狀需要用工具塗抹在臉上,上手的時間也比麵膜長。
“有顏色的膏狀,塗抹在臉上。”
顧白瞬間起了興趣,連生氣都忘了。
在家裡沒有人打擾,他可以拍楚澤深的醜照拍到天荒地老。
“好,這可是你說的。”
哄好了,楚澤深垂眸看著顧白,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下來。
江意在身後看著說說笑笑的兩個人,很親密的距離,很自然的肢體接觸,看著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夫。
陳老板走了進來:“江意,你怎麼還在這裡?快到攝影棚調試設備。”
江意收回了眼神:“已經提前調試好了,我來這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你一個攝影師,化妝和造型有的是人管,再去檢查一下吧,等下彆出錯了。”陳老板說。
江意走出了化妝間。
第一套西裝造型已經準備好,一家老小可以到攝影棚進行拍攝。
攝影棚是江意的地盤,專業設備很多,顧白還是把牽引繩給摩卡戴上。
這一套西裝造型的背景是采用了古風元素,和西裝上水墨畫刺繡相互照應。
工作人員在背景上放了一張太師椅,隨後帶著楚老落座。
“您坐著,楚總和顧先生站在後麵,摩卡站在您的腳邊或者顧先生的旁邊。”
他們怕老人站累了,一般開始都是先讓老人坐著拍,慢慢進入狀態才拍站姿。
楚老坐在了太師椅上,然後朝摩卡招了招手:“來摩卡,到我這邊來。”
顧白解開了摩卡的牽引繩,摩卡小跑到楚老的腳邊,然後坐了下來。
楚澤深和顧白站在楚老身後,準備開拍的時候摩卡卻頻頻往後看。
江意站在照相機前看著眼前這個畫麵,打個響指:“能讓摩卡看鏡頭嗎?”
楚澤深走上前站在摩卡的旁邊,摩卡忍不住靠近他的腿。
楚澤深對摩卡說:“看到前麵的零食了嗎,拍完給你吃。”
前麵有個小姐姐拿著零食來吸引摩卡的眼光,但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剛剛並沒有奏效。
摩卡聽到了楚澤深的話,乖乖地坐好,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麵的小姐姐,不,小姐姐手裡拿的零食。
有了摩卡的配合,拍照進行得非常順利。
攝影棚外的工作人員忍不住說:“這隻邊牧也太聽話了吧,弄得我心癢癢的,也想養一隻。”
旁邊有人勸道:“邊牧每天需要溜三次,一次最少半個小時,你有時間嗎?或者是你家大得可以讓它自己溜自己。”
那人瞬間收回了養邊牧的心:“打工人朝九晚五,家裡也隻有兩房一廳,拆家都怕它嫌地方小。”
照相機裡不斷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音,江意認真地盯著鏡頭。
“好了,下一個動作。”
全家福不像寫真,基本上就是在攝影棚裡完成,也不需要多大的動作,一家人整整齊齊就好。
撤走太師椅,楚老站在中間,兩位孫子站在他的兩旁。
顧白細心地問:“爺爺,你需要拐杖嗎?”
楚老擺了擺手說道:“用不著,我這腿還能站。”
楚澤深在一旁說:“爺爺的拐杖不是用來撐的,而是用來打人。”
楚老“喲”了一聲:“我的拐杖呢?打的就是你。”
顧白沒忍住笑了起來,空隙間,摩卡站起身前後腳伸展。
攝影棚裡好一副溫馨的一家四口的場景,看得人心生羨慕。
陳老板手癢沒忍住拿起了旁邊的照相機拍了起來。
江意聞聲看了過去,陳老板察覺到江意的眼神卻沒有停下:“現在還沒有正式開拍,你拍你的,我隨便拍拍。”
第一套造型完成了,楚老被工作人員帶回了休息室。
楚澤深拉住了想回休息室躺一會的顧白。
顧白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楚澤深說:“不要浪費這個造型,我們再拍一會吧。”
這一套妝造起碼拍了有二十分鐘,期間楚老一直有椅子,而他一個年輕人沒人幫他拿椅子,隻能站著,他有點站累了。
“我累了。”
楚澤深讓人把那張太師椅搬上來,工作人員以為楚總和顧先生臨時起意要拍雙人照。
他拿著文件上前和他們說站位:“雙人照的話,楚總坐下來……”
顧白看到太師椅抬上來的下一秒坐在了上麵,雖然坐著硬邦邦的,但起碼可以讓他歇息。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不知如何說接下來的話。
楚澤深說:“就這樣拍吧。”
楚澤深站在太師椅的身後,摩卡自覺得坐在楚澤深腳邊的位置上,然後看著鏡頭職業假笑。
兩人一狗的家庭地位一下子就顯示出來了。
顧白一開始對加拍不太感興趣,但坐了下來後覺得也還行,勉強可以接受,甚至可以多拍幾張。
他們的姿勢挺多變的,摩卡會跳上太師椅上趴在顧白的腿上,楚澤深的眼裡從看著顧白一個人變成一人一狗的對視。
唯一不變的是全程顧白沒有從太師椅上下來,像是在太師椅上安家了一樣。
西裝造型以摩卡坐在太師椅上,身後站在它的兩位主人而結束。
一共有三套造型,第二套走的是民國風,三件長褂穿在不同年齡段的三位男人身上,顯現出來的氣質也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