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話,說不定顧嘉孜拿到股權的可能性會變大,當然顧海生不會把所有的股份給她。
按照顧家主的思維總要把大頭的股份給一個可以傳宗接代的人。
顧白靠在靠背上,淡淡道:“看來顧家快有喜事了。”
楚澤深說:“不一定,程凱譽自由慣了,就算兩人情投意合也不會這麼快結婚,他現在忙於程氏遷移的事,不會在這段時間裡忙於另一件事。”
顧白隻能說:“就算不是程凱譽也會是其他人,既然有了開頭就會有後續。”
他的大姐和二哥,一個致力於尋找聯姻對象,一個致力於破壞他和楚澤深的聯姻,還真的挺像在打配合,不愧是兩姐弟。
楚澤深問:“害怕?”
顧白不明所以地問道:“害怕什麼?”
“害怕彆人的愛人比你的愛人厲害。”楚澤深一本正經地說。
顧白掃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話說:“不害怕,因為我的愛人是最厲害的。”
楚澤深問:“哪一方麵很厲害?”
顧白冷哼了一聲,轉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一方麵。”
楚澤深求知欲很強,問:“為什麼?”
“閉嘴,彆說話。”
最後兩人也沒有探討出來哪一方麵最厲害。
*
周六兩人約會去看電影並沒有打算帶摩卡,他們出門的時候顧白透過車窗看到摩卡蹲在門口像個留守兒童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的車。
看到這一幕顧白心裡有些不忍,他很想帶著摩卡,但電影院不讓寵物進去。
不過顧白也慶幸他沒有帶摩卡,因為他和楚澤深的約會打水漂了。
中途他們接到顧海生助理打來的電話,說是顧海生進醫院了。
車輛調個頭朝醫院開去。
顧白他們到醫院的時候,顧家一家人也全都到了,所有人在急診室外看著他們姍姍來遲。
顧白還沒有走近就聽到顧睿林說:“哎喲,老三,這是打擾你們兩個約會了?”
兩人身上穿了同款色係的外套,今天也算是他們第一次約會,儀式感不能少。
主要這都是楚澤深安排的,顧白隻需要抬起手,衣服就穿在他身上了。
他們身上也都噴了同款的木質冷調的香水,加上身上穿著一看就知道兩人今天準備外出。
今天是周六,他們去約會也不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顧白掃了顧睿林一眼,身上的穿衣打扮變了不少,以前吊兒郎當喜歡皮衣每個正經,現如今一身大衣看著文質彬彬的模樣。
“二哥有這一個觀察力不去做偵探可惜了,什麼都瞞不著你。”
顧睿林看著顧白笑了一下:“誰讓你是我的弟弟,關心你是應該的。”
顧白並不想和顧睿林交纏下去,轉頭問顧嘉孜:“大姐,父親出什麼事了?”
顧嘉孜臉上並沒有妝容,素顏看著有些憔悴,身上披著一件開衫看起來是連外套都沒有穿上就跟著來醫院了。
“今天早上父親從二樓的樓梯不小心滾下來了,當時所有人都在房間,是管家發現的。”
醫院裡冷冰冰的,顧嘉孜雙手收合著開衫。
顧家管家拿著毯子匆匆走過來,先是把小毯子蓋在顧嘉孜身上。
“大小姐,彆著涼了。”
隨後又把毛毯蓋在趙昕然身上:“夫人。”
每一個人的反應比之前的葬禮來得更要真實一點,臉上沒有故意化的妝容,也沒有精致的妝發。
一家人似乎被這個變故弄得措手不及,以前顧海生偽裝海上遇難他們找不著屍體,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心裡也沒有多大的恐懼。
現如今他們看到顧海生一頭血被抬上救護車,心裡的恐懼感從心底裡冒起來。
其實更多的是顧海生的遺囑已經定下來,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所以事都來不及去改變,隻能一開始是什麼樣,結束的時候就什麼樣。
他們害怕之中帶著慌張。
醫院的負責人帶著一群人走到急診室門口,對著顧家人一頓噓寒問暖。
“顧夫人,你放心,院裡的權威已經進了急診,天氣冷,先到我們準備的休息室裡休息一下。”
趙昕然紅著眼睛坐在急救室外麵,說:“我要在這裡陪著老顧。”
好一個患難見真情,外人看來顧家家主和夫人的感情真的情比金堅。
這個周末顧依在學校沒有回來,也沒有一個人能勸得動趙欣然。
顧睿林第一時間就進了休息室,昨天晚上他到外麵**一刻,早上他剛從外麵回來就看到父親滿臉血抬上救護車。
不說彆的,單是那血已經另他心生恐懼,這老家夥該不會就這樣沒了吧,那他的股份不就打水漂了。
除了趙昕然所有人都進休息室,不過隔了五分鐘,趙昕然也被人扶著進休息室。
幾個護士一頓操作,給臉色蒼白差點暈倒的趙欣然打葡萄糖。
休息室裡的幾個人心懷鬼胎,但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楚澤深握住一旁顧白的手,手掌冰涼,似乎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他把顧白的手包住,慢慢地摩挲著,將手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顧白感受到溫熱,他忍不住往楚澤深身上靠了靠。
顧海生是這副身體的父親,可實際並不是他真正的父親,所以顧白心裡除了有一絲擔心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是一個正常人的情緒,但並不是作為兒子擔心一個父親的情緒。
他倒不擔心被人察覺,因為在場的所有人裡沒有一個人有這種情緒。
默不作聲也隻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而已。
顧白的身體很奇怪,如果在外麵吹著風,手腳永遠不暖和,就算休息室裡已經開了暖氣。
楚澤深從座位上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每個人都像一隻被驚嚇的鳥一樣,留意著楚澤深的動作。
楚澤深無視了那些眼神,自顧自地到飲水機前到了一杯溫開水,隨後坐回到座位上,把被子遞給顧白,讓他暖手。
放在平時顧睿林要是看到這一幕定會忍不住出聲,但現在這個情景再出聲的話就有些不孝了,父親在急救室搶救,而他們做子女在外麵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顧白捧著水杯暖手,身上似乎也暖和了一些。
他們就在休息室裡靜靜地等著,過一個多小時,休息室的門打開了。
“顧總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準備從急診室裡出來。”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起身,每個人臉上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不為彆的,就為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這句話。
所有人的反應出奇一致。
顧海生緊閉著眼睛戴著氧氣罩被護士從急診室推出來。
隻不過是半個多月不見而已,顧海生似乎蒼老了不少,臉色極差,一點血色都沒有,渾身被病氣包圍著。
從急診室被推進ICU病房這段路程所有人都跟著。
儘管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顧海生還沒有清醒過來,需要觀察。
醫生說可能等清醒過來後還有一場手術,清除頭上的淤血。
為什麼不立即清除,是因為顧海生忽然暈倒是因為心臟的緣故,不能同時進行淤血手術。
從病房外再到從醫生辦公室裡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時間已經從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午飯時間也早已過去。
趙昕然臉上帶著疲憊,歎了一口氣:“既然老顧已經沒什麼事,你們先回去吧,吃個飯換件衣服。”
其實顧睿林早就想走了,但礙於無人提起,他一個做兒子的也不好提前離場。
他們一直呆在這裡也沒有用,病房不能隨意進出,隔著個玻璃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現在他們想走也不能走,也不知道是誰把顧海生進醫院的消息傳了出去,公司裡的股東全都來醫院了。
也幸好顧家早有準備,讓人把股東全部帶進了醫院的接待室,不能讓他們看到顧海生躺在病床的模樣,否則一個個得鬨翻天。
顧嘉孜稍微打理了一下出去主持大局。
“各位稍安勿躁,我父親並無大礙,隻是身體出了一點小問題需要住院調理。”
股東們都經曆過顧海生海上遇難一事,現在出了顧總進醫院這事,每個人都心驚膽戰,生怕顧氏再一次動蕩。
股東問:“那顧總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現在顧海生這個情況沒有個十天半個月不能出院。
顧嘉孜回答得麵麵俱到:“我們都是聽父親的安排,他想什麼時候出院就什麼時候出院,他說年紀大了,住個院清淨一下,不想有人去打擾他。”
“公司事務由誰來負責?”
顧嘉孜下意識地回答:“當時是由我和睿林……”
忽然有人插了一句話。
“聽說顧總有意向把股權交給了自己的孩子,那現在顧總住院了,公司事務應該是由那位負責吧,畢竟是被顧總給予了厚望,這個時候需要他出來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