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漣瑩掙紮兩下。
徹底沒了意識。
……
秋水漪艱難地伸出手,抓住身前男人青筋暴跳的手。
“什麼意思?”
韓子澄麵色難看,“你詛咒她?”
胸腔內的空氣越來越少,調動全身力氣,指甲用力一抓,脖頸上的力道鬆開,秋水漪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抹掉眼角淚珠,一雙剪水秋瞳看向韓子澄,話音裡含了哽咽,“前些時日,村中叔伯進山尋山貨,不慎驚擾了一頭熊瞎子。它追著叔伯們出山,據說近日正在鬆柏林一帶。”
她柔柔弱弱地說:“害怕打擾公子養傷,我並未說出此事,如今看來,倒是無意間做了回惡人。”
她每說一字,韓子澄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到最後,眉宇間堆積著怒氣與擔憂。
他在秋家這幾日足不出戶,就連茯苓也是前日找來的,碰頭後便計劃帶走秋漣瑩,自然不知道什麼熊瞎子。
“茯苓,你看著她,我去去就回。”
“公子!”
茯苓攔在韓子澄麵前,“公子舊傷未愈,還是讓屬下去吧。”
韓子澄凝視著她,麵色鬆緩,牽了下唇。
茯苓心下稍安,一抬頭,一股大力狠狠踢向她胸口。她被這股力衝擊到飛出去,後背撞在樹乾上。
厚厚的積雪砸了下來,即便帶著麵紗,仍舊一片冰冷。
茯苓忍痛嘔出一口血。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個卑賤的奴婢,也敢管本公子的事?”韓子澄麵色陰鷙。
茯苓跪在雪地上,“是奴婢的錯。隻是公子一人前去實在危險,不如奴婢……”
話音未落,慌亂的腳步跌跌撞撞地在雪地中留下一個個腳印,來人跪在地上,顫抖道:“公子,出事了。漣瑩姑娘遇上了熊瞎子,馬受了驚,跑了。”
“漣瑩呢?”韓子澄猛地揪住來人衣領,目光狠戾。
“漣、漣瑩姑娘下落不明……”
“廢物!”韓子澄揮袖,來人立即倒飛出去。
“還不快隨我去找人!你!”他指著茯苓,表情猙獰,“將這女人處理乾淨!”
茯苓跪倒在雪地裡,恭聲稱是。
秋水漪偏著頭,目光正對著白瑩瑩的雪地,眸中晦暗不明。
該死的韓子澄,總有一日,老娘要你狗命!
伸手去摸仍在脹痛的喉嚨,心頭一動。
那軟筋散……好似在失效。
與此同時,靴子踩在雪地中發出的“嘎吱”聲,一聲一聲宛如催命符,刻在秋水漪心上。
她抬起眼,注視著一步步向她走來的茯苓,輕聲詢問:“茯苓姑娘,你是要殺我嗎?”
姿容妍麗的少女跌在雪地中,眉頭蹙著,眼中縈繞一層水霧。
如風中顫動的白蓮,清麗無雙,惹人憐惜。
茯苓握緊手,雪粒嵌進指甲縫中,涼得她抖了一抖。
嗓音乾硬冷漠。
“是。”
秋水漪眸色暗淡,低聲喃喃,“我不明白,我隻是好心救他,這段日子也算精心照料,可他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茯苓一頓。
淡漠的眼神自秋水漪臉上一掃而過。
“怪隻怪你生了這樣一張臉。”
“臉?”
秋水漪摸上自己的臉。
被凍得沒了知覺,已經感受不到冰冷了。
她極力做出驚訝迷惑的表情。
“與我的臉有何乾係?”
茯苓卻是閉嘴不談,眨眼間便走到秋水漪麵前。
秋水漪始終睜著眼,即便在生死關頭,仍舊是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好似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茯苓眯了下眼。
就是這一晃神的功夫,麵上一冷,茯苓猛地頓住,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