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五兒的書信?
陸寧揉揉鼻子,想想,也是時候回去了。
雖說自己不在兗州,政事運轉流暢,這也是因為新政,各院各衙各司其職,自己隻需掌控大局。
而且,驛站通信流暢,自己在哪個行宮駐蹕,重要公文便會送來。
不過,原本還希望永寧能幫自己處理下政事,但她卻有點大撒把,對政事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據說整日和甘氏在一起,和甘氏成了好姐妹。
倒是尤五兒,不太受她待見,不過麵上,也過得去。
不過甘氏和尤五娘,看似以前因為尤五娘經常起釁所以經常明爭暗鬥,但實則現今常年不在自己身邊,兩人跟在自己身邊最久,為何成為自己妾侍都是同樣的經曆,話題也最多,好似早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所以永寧便是想拉一派打一派,分化甘氏和尤五娘,以甘氏性子,她自然也不能得逞。
不過永寧故意不理政事,也不知道是逼自己回兗州呢,還是故意做樣子,向自己示意,她沒有任何野心,以此改變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討好自己?
五兒這封信,不知道是不是又來告永寧黑狀的,永寧現今就是噴嚏打的大聲點也是罪過,想想,尤五娘這家夥,絕對有奸妃的潛質,永寧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
當然,尤五娘知道,自己對她所謂黑狀隻是當笑話看罷了,也算寫信給自己散心解悶,這些信,自己也絕對不會和第二人講,如果自己真當回事,那她就必然不會如此了,和正宮結仇,怎麼都感覺是自尋死路。
陸寧一邊好笑的琢磨,一邊展開信箋,隨之微微一呆,略一琢磨,起身:“回行宮!”
在大小蜜桃及四名刀婢陪同下下了茶樓上了兩輛馬車,外麵呼哨一聲,突然馬車前後,就有二三十匹重甲騎射湧現,街上行人都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些騎射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且這些騎射,駿馬高大,披著鐵甲,她們卻明顯都是女子,但各個健碩無比,不但全身黑色具甲,便是臉上也戴著青麵獠牙猙獰麵甲,隻露出冷冽雙眸,頭盔上,更都有長長血紅雕翎,三十餘騎聚在一起,殺氣騰騰寒氣衝天。
這三十六名騎射是從野人部中精選出來的女子神射。
野人海裡寫了密信,這幾個月,胡商陸陸續續偷偷將其部族親信內遷,而這契丹野人部就是狩獵為生,便是女子,也自小獵虎殺豹,是以遷徙到齊魯後,轉為農戶的話多少有些困難,乾脆全編入了軍中。
野人部女子,編為了王宮內衛,陸寧出行,貼身護衛不再用侍衛親軍,而是用這些野人部女騎射選出的最精悍的三十六人。
畢竟,女子再怎麼彪悍,陸寧也不會真令其上戰場,跟在自己身邊做花瓶護衛就好。
侍衛親軍反而得到解放,每日苦訓,比跟自己身邊在國境內瞎晃悠有意義的多。
這三十六名契丹野人部女騎射,雖全部黑甲,但頭盔上都有兩根長長紅色雕翎,陸寧號為“紅翎衛”,不過外間私下,還是習慣稱呼為契丹三十六女射。
紅翎衛指揮使,野人納米,倒是一個美女,不過,是極具剛性美的美女,肌肉虯結,一種爆炸性的力量野性美感。
其實紅翎衛的長長血紅雕翎,作為侍衛倒是很嚇唬人,三十六騎聚在一起,更是衝天的威風,但如果真上戰場,那就是活靶子一般了。
但四周長街上行人,都是平民,哪看過這等架勢,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茶樓上,正激烈辯論的那群文人,有人喊:“快來看!”
眾文人湧到窗口,卻見長街上,一隊黑色重甲女騎士魚貫飛奔,長長雕翎飄蕩跳動,彙聚成一道火焰似洪流,漸漸遠去。
長街兩旁,行人嚇得紛紛拜倒。
眾文人駭然。
“這,這就是契丹三十六重甲女射?”有文人語氣艱澀的問。
齊王身邊有三十六契丹女射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也是部分文人攻擊他荒淫無道的黑點之一。
但此刻,親眼見到契丹女射之威,這些文弱從未見過兵鋒之人,都是駭然。
北境之地,因為契丹軍馬曾經攻破汴京掠走帝王帝妃,是以軍民對契丹多多少少有些畏懼,不過契丹女射,原本在這些文人觀念中自然便是美姬之類的。
但此刻親眼看到這些契丹女射的衝天威風,這些文人,都是瞠目結舌。
方才作為“齊王黨”主力辯手的文人,立時得意洋洋道:“除了齊王殿下!誰還能令契丹蠻男驕女屈膝為奴?”
反方辯手默然,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