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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沈夢柳被抓住了。
說是藏在後院水井裡,靠手抓井繩攀附在滿是青苔的石壁上躲避追擊。為此,她足足撐了四五個時辰,實在撐不住脫力掉到井裡發出呼救聲才被人發現的。
儘管這份毅力教人咋舌,押解她的人卻沒有半分憐憫,把人打撈上來後就扔到培藥堂前院最大的空地上,一番敲鑼打鼓,把整個院子的姑娘們全部叫了出來。
宋酒和薛焉趕到時,空地上已經擠滿了人。
身材富態的白管事手持長鞭,“啪”地一下打在沈夢柳麵前的青石板上,運足靈力,一鞭子下去石板碎裂,嚇得人群如鵪鶉似閉嘴縮腦袋,漂亮臉蛋上露出如出一轍的驚恐。
耍完威風的白管事很是得意,他就愛看這些藥爐們恐懼的表情,讓他有種自己在掌控她們生死的感覺。所以當他的目光落在宋酒身上,看到那與往常無異的表情後,心中不滿如烈火烹油,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宋酒!上來!”
宋酒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抱劍上前,依照白管事的命令站在沈夢柳身側。
白管事開始細數沈夢柳的罪狀,從盜取庫房丹藥到被罰禁閉期間屢次逃走不服管教等,大小罪狀羅列幾十條之多,最後落下判言:“似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若不給個刻骨銘心的教訓真當我們培藥堂是開善堂的!來人!上刑!”
兩個壯漢抬出高架子,把沈夢柳雙手捆在上方,強行拉起她軟弱無骨瑟瑟發抖的身軀,隨後一人持一根細長的布滿倒刺的鞭子,前後分立,沾了鹽水就往人身上甩。
啪!啪!啪——
那鞭子幾乎不帶停歇地往人身上抽,每一鞭都打得沈夢柳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她被井水浸濕的衣裳很快暈染出血色,剛開始是水摻胭脂的殷紅色,很快就變成濃重粘稠的血色,順著衣角一滴滴往下落,在腳底流出一條指頭寬的溪流。
如此慘狀,嚇得眾藥爐大氣不敢出,就那樣瞪大眼睛臉肉顫抖地看著。
宋酒抱劍蹙眉,隔著鞭子上倒刺鉤剮出的血雨看向白管事。
白管事堆滿虛肉的臉儘是得意,察覺到宋酒的目光後還衝她努嘴示意。儘管宋酒不明其意,本能促使她把劍抱得更緊了。
這場鞭刑從傍晚打到入夜,等那兩個壯漢氣喘籲籲地收起鞭子,沈夢柳已是一個血人。
鎖鏈一放,人就癱軟在地上。
白管事走上前,用腳踢了踢,確定人沒死透後往旁側丫鬟那兒撇去一眼,丫鬟便將端在手裡的濃鹽水往沈夢柳身上潑。
兩盆水下去,奄奄一息的沈夢柳被疼痛叫醒,在地上翻轉打滾。
“殺了我!殺了我!”
白管事往她身上啐了口吐沫,罵道:“想死?做夢!”
他揚手甩出幾顆靈石,在沈夢柳周圍布了個法陣,而後命人在法陣周圍擺滿香爐,爐內燃著有古怪甜膩感的香,被無形的力量吸引一圈圈往沈夢柳身上飄。
“不是不愛讓人碰麼,那你最好祈禱自己能多長幾隻手,否則全身的窟窿都不夠塞!”
香很快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