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義就等他這一問,迫不及待回道:“少主有所不知,昨夜我們藥堂有一名藥爐突然暴斃,說是得了病。我尋思,這些藥爐吃住都在藥堂,被選中前也做過驗查,怎可能有人會突發急症暴斃,便著人趕緊去查。”
“這一查……”張仁義搖頭悲歎:“其中齷齪我都不好與少主說,怕汙了您的耳朵。好在皆已調查清楚,一乾人等儘數伏誅。為杜絕此類欺上瞞下的行徑,我就把那些罪人的屍體掛在這裡,既是警告其他人不得違背藥堂規矩,也是警告自己得時時留心,再不能被欺瞞。”
殷公子凝著那排屍體,讚許道:“若真是這麼回事,那確實該殺。不單他們該殺,他們背後那些得利的親眷也不能放過。敢在我殷家眼皮子底下做吃裡扒外的事,祖宗都得給挖出來揚了。這些人,死的太便宜了。”
張仁義汗顏,忙表示:“是我太著急,若再有下次……”
“下次?”殷公子挑眉。
張仁義自知失言,忙搖頭:“沒有下次!絕對不會有下次!”
話音落,一隻腳踹到他腹部,力度狠極,直接就把張仁義踹倒在地。
“記住你今日所言。”殷公子歪了歪腦袋,頭上珠串隨這個動作輕輕晃動:“再弄臟一個藥爐,我就把你一家老小連同九族淩遲處死,骨架掛到城門口當裝飾!”
張仁義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
“哼!”
殷公子抬腳便走。
張仁義不敢怠慢,忍著腹部痛楚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哈腰地在前引路。
藥堂本就有貴客暫歇的華貴彆院,可殷家嫡子卻不能住在那裡,有失身份。
在得知殷鬆橋要來挑選藥爐時,張仁義就著人推平三座彆院,花重金日夜建造,終於趕在人來之前,造了座富麗堂皇的院子,取名為憐花居。
將人迎入,名字果然得到讚許。
張仁義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低眉順眼:“少主喜歡便好。”
美豔丫鬟適時奉上茶點,殷公子見到她們便懶得再理會張仁義,揚手打了個哈欠道:“天色不早了,趕緊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談。”
張仁義悄悄鬆了口氣。
正要告辭離去,就見那摸著丫鬟纖纖玉手一路往衣襟裡滑的殷公子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東西臟了就要洗乾淨,凡有一點汙濁,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張仁義忙躬身:“少主放心,自是會洗得乾乾淨淨,宛若新生。”
“去吧。”
張仁義躬身告退。
待他離開,殷公子戀戀不舍地收回手,讓那兩個丫鬟先退下。
跟著他一並來此的三位黑袍,其中兩人跟著丫鬟走到門邊,一左一右合上房門,而後便成了門神,守在門口。
剩餘一人則掀開厚重帽兜,走到殷公子身側坐下。
殷公子把手邊的點心盤往他麵前一推,邀賞似的說道:“哥!我學你學得像吧!那狗東西被嚇得哆哆嗦嗦,壓根就想不到咱倆互換了身份。”
“辛苦你了。”
真正的殷家嫡子殷鬆橋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