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2)

劍修她天生反骨 芽色 5676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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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尖叫吵醒了宋酒。

她睜開眼,眼前一片昏暗。

天空被密集的黑格子遮蓋,遺漏的光線比針眼還細小,睜眼看了許久,墜了秤砣的大腦方才慢悠悠憶起:我們被下藥了。

藥是薛焉爹娘下的,目的無非是抓住她們回藥堂。

宋酒躺在草堆裡,恍惚想著:那我們現在在去藥堂的路上嗎?

但身體沒有移動的跡象,連刺耳的尖叫都已逐漸遠去。

四周變得寂靜,連蟲鳴鳥叫一應消失,隻有風撩動草堆發出的稀碎聲響,時不時撞入刺入大腦,將她從渾噩中拖出。

不知過去多久,宋酒的身體能動了。

她先是摸到自己的本命劍,還牢牢抓在手裡,薛焉爹娘並沒有把劍奪走,這是最令她開心的事。隨後又摸到兩具溫熱的身體,應是薛焉和桃姑娘,仔細聽還能聽到她們平穩的呼吸聲,看樣子沒什麼大礙。

宋酒沒有叫醒她們,她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草堆,沒有一口氣全推開,隻把那細密的縫隙撥的大些,透過縫隙觀察外界。

是白天,還是郊外,視線範圍內沒有任何建築,隻在遠處看到樹林的邊緣。

薛焉家就在郊外,要把她們送回去,勢必得走大路通過城門。

身下沒有顛簸的跡象,不是在趕路,那就是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在這裡停留。可奇怪的是薛焉爹娘沒在旁側守著。

宋酒把眼前的稻草又往外撥了撥。

視線更廣闊也更清晰了,她轉動眼珠環視周遭,發現不單薛焉爹娘不在,這周圍壓根就沒有任何人存在。好些輛裝著各式東西的推車倒在地上,上麵的東西滾落下來,有些似乎裹著人,極可能是跟她一樣的藥爐。

薛焉爹娘押送她們回藥堂是為求得寬恕,藥堂押送她們是為攫取利益,無論哪一方都不可能半道上將她們扔在路邊,不管不顧連個看守的都沒有。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讓押送她們的人無暇顧及。

宋酒嗅了嗅,一股極淡的血腥味縈繞鼻尖,被風一吹又消失不見了。

這麼淡的氣息,說明殺人者已經走遠。

而那些押送她們的人無論是逃走還是被殺了,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出現,現在是最佳逃離時間,再遲恐生變化。

宋酒掀開草堆,猛地坐起。

烈日高照,曬得她雙眼刺疼,等適應過來後再看周圍,不由大吃一驚。

本以為是看守的人遇到敵人四散奔逃,導致四周空寂無人,往地上一看,壓根是沒逃出去一個個死在這兒。單是死倒也沒什麼,偏死得離奇詭異。

人是被利器所殺,屍體大多不全,不是腦袋和身體分家就是上半身和下半身一並躺在地上,臉上留下如出一轍的驚恐和絕望,可應該噴濺出來的鮮血不見了,連同支撐皮囊的血肉也一起消失。

與其說地上躺的是屍骸,不如說是骨頭和人皮,像張畫似的黏在泥土上。

宋酒翻身下車,隨手抽了根木棍插入人皮裡,輕輕挑起一層,發現皮下光滑乾淨,半點血汙都沒有。這絕非妖獸精怪吸食所致,應是有人殺人後用邪術收集他們的血肉,具體做什麼的暫不知曉,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宋酒順著散落的屍體往前一路探看,看到一排往城內延伸的馬蹄印。

抬目眺望,敞開的城門後皆是屍體。大概是著急往裡去的緣故,這些屍體完好無損地躺在地上,鮮血從他們身上流淌出來,染出大片黑紅血跡。

宋酒嗅到血腥味就是從這些屍體上傳來的,再想探看城內的情況就得繼續往裡走。

那太危險了。

宋酒沒有靠近。

這種一出手就屠滅滿城的人,很少會在某處過多停留。

宋酒垂目看了下腳邊的馬蹄印,邊緣已被灰塵撫平,說明對方去城內有段時間了。

這座城最有價值的地方是藥堂,而藥堂的人被宋酒放出來的冤魂儘數殺光,等那些人趕去藥堂搜尋一番就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候勢必會折返回來尋找線索。

得趁他們趕回來之前先一步離開!

宋酒快步走到運送自己的馬車前,試圖把昏睡的薛焉和桃姑娘叫醒。不知薛焉爹娘下了多少蒙汗藥,兩人仿似失去意識,怎麼叫都醒不過來。

無奈,宋酒抱起本命劍,照著兩人頭上一人敲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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