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已然入夏,雨水還是不停,幾乎是整月都在下雨,陰雨綿綿,直到端午臨近才放了晴。
來臨安已有數日,糯米大婚。
糯米嫁的是常來百味樓之中用膳的臨安府衙之中的一個小捕頭。
與糯米同齡,幼時糯米還是經常與他一起玩的。
後來糯米隨著她去了長安,再回臨安時搖身一變成了錢家大小姐。
那捕頭不敢再去找糯米玩,可是糯米與喬若雲重開江南百味樓的時候,被周詩徽算計,糯米去找捕頭認出了幼時的玩伴。
一來二往兩人關係漸好,那捕頭家中也小有積蓄,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難能可貴的是自幼相識。
比起糯米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處處受製要好上許多。
況且,年紀輕輕能夠做上府衙的捕頭之位,前程無量。
糯米出嫁那一日,喬錦娘便到了錢府,喬錦娘見著全福人給糯米要梳頭時,便道著:“讓我來吧。”
全福人雙手恭敬地將梳子遞給了喬錦娘。
糯米連連站起來道:“主子,我怎麼能讓你給我梳頭呢!”
喬錦娘笑了笑,“你給我梳了十多年的頭,我隻給你梳這一回。”
糯米這才坐下,喬錦娘給糯米梳頭之時,淡淡地含著笑意道:“嫁過去之後可彆委屈自己,有什麼不愉快的就和你小叔叔說,你小叔叔不願管,就寫信給我,知曉嗎?”
糯米點著頭道:“嗯。”
送糯米出嫁之時,喬錦娘是真得挺不舍得的,在糯米新郞前來迎親跪拜她之時,喬錦娘道:“日後好好善待糯米,若你敢讓她受本分委屈,我必定不饒你!”
“皇後娘娘放一萬個心,我會好好善待糯米的。”
新郎接走新娘的時候,天已近黃昏,前來錢家用膳的眾官員知曉錢家大小姐皇後娘娘身邊的婢女嫁的隻是一個小小的捕頭,都紛紛不解。
晚上,在百味樓之後的喬家小屋內。
陸宸見到喬錦娘坐在小院的秋千上蕩著秋千,走到她的邊上道:“讓你來江南是希望你開心點的,糯米出嫁是喜事。”
喬錦娘道:“我隻是想起年幼時和糯米一起玩鬨時候的場景了,頗有感觸罷了,糯米成親死之後,怕是沒有幾日就要離開臨安了吧?”
離開臨安倒是不會先回長安,還要在江南各地巡遊一番,看看風土人情再看看民間景象。
陸宸緩緩道:“總還是有機會再來一趟臨安的。”
喬錦娘拉著陸宸走到了一棵合歡樹下道:“那時候的大火沒有將這棵合歡樹燒毀,你我的兩人的頭發還在底下呢,可要挖出來帶到長安去?”
陸宸笑了笑:“不必了,就留在此處吧,你可還記得當年埋結發時候的場景?”
喬錦娘也會以一笑,“自然是記得的,那你還記得我們初見時候嗎?”
陸宸點頭。
喬錦娘說著,“那時候我爹爹誆騙你是我家的童養婿,我沒有拆穿我爹爹,就是我覺得如果以你的容貌才配做我喬錦娘的贅婿,不過沒多久,就被你拆穿了……你當時還不願娶我呢!”
陸宸扣著喬錦娘的腰道:“若是能回到十年前,我當時就不會拆穿不是童養婿之事了,見到你就說要娶你!”
……
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