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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烏克蘭的比賽,克羅地亞隊遭遇了滑鐵盧。
原本他們的開局相當不錯,上半場34分鐘時曼朱基奇就成功在門前突破,橫掃打入一粒進球。然而半場結束時比分就被扳平了,下半場更是剛開賽就被烏克蘭隊奇襲再入一球。主帥舍甫琴科自上任以來應該還是第一次打硬仗,在場邊非常興奮地揮拳慶祝。
坐在替補席上的沙德無所事事地看了他一會兒。雖然說是很興奮,但舍甫琴科還是有點子放不開的文雅勁,比沙德見過的英超教練們要內斂得多。西裝很合身地包裹著他,皮鞋鋥亮,金發一絲不苟。沙德一會兒看場上,一會兒看彆人家的主教練,有點暈乎乎的,感覺他長得是很漂亮。
沙德想入非非了一會兒:如果在黑發和金發裡選的話,他一定選金發。也不能怪他在球隊十分危機的時候還在走神,比賽第60分鐘,曼朱基奇被換下來了,但科瓦奇為了求穩,猶豫再三,還是把佩裡西奇換上去了。
沒什麼上場的機會,沙德的注意力水平不足以支持他完成太時至今日,沙德似乎依然在為自己歐洲杯上不夠靠譜的表現“付出代價”,但球場外,球迷們的態度卻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最後半小時為什麼不讓魚皇上去炸啊,我真的生氣了。”
“這場科瓦奇鐵戰犯,先是學不倫不類的3421在那兒亂踢,然後又變陣回4321,最後一球落後在那兒糾結半天換誰——糾結個頭啊兄弟,你後頭坐著一個泥頭鯊你看不見嗎?”
“不懂魚皇功能性多強的教練是過不好這一生的!(撇嘴)”
“下半場克羅地亞到底踢得什麼倒黴玩意我天呢,連魚皇都看樂了(配圖:沙德迷之微笑.jpg)”
“雖然但是,樓上,這個表情好像是魚皇在看舍甫琴科。雖然我也不懂他是怎麼看對麵主教練看笑的哈……”
沙德現在是真的火了,他都沒上場,還有一水的媒體根本不在乎,拉著他就要采訪。在場邊和走廊裡被抓住就是沒辦法的事了,大牌的、脾氣直的球星可以給攝像頭來一巴掌傲嬌走開,但沙德腦子裡就沒有這種進攻性很強的選項,所以乖乖地停了下來。這不知道是哪國記者,隻能說一點很蹩腳的克羅地亞語:
“今天,沒有,呃,沒有上場的,嗯,機會,你覺得,矢,矢望嗎,沙德?”
原來我平時說英語是這樣,怪不得他們老笑話我。沙德在恍然大悟的同時又有點親切,放慢了語速同這個記者說:“不,我不失望。”
“輸,輸球了,你不著急嗎?”
沙德長了張嘴,剛要說沒感覺,就又吞了回去。他確實沒什麼感覺——他對待足球就是這樣,贏了非常快樂,輸了卻沒有什麼沮喪的。這一點大概被人罵了十多年沒臉沒皮、沒有責任心和集體榮譽感,也沒什麼改變。不過此時他沒說出口,倒不是因為他害怕被責罵,而是想到了歐洲杯的時候莫德裡奇訓他的事。
不想被媽咪,啊不是,被盧卡當成沒有
一點進步的小男孩。
沙德可是有很用心地把對方的話記下來的。人貴自知,沙德雖然是很笨呢,但因為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就不會那麼頑固,會很願意聽話。這一會兒他想到如果說不在乎的話肯定會惹得莫德裡奇又發火的,對方輸了球,本來就很沮喪和辛苦了,再來罵他,把喉嚨罵痛了怎麼辦?
“我也希望我們能贏球。”沙德絞儘腦汁地組織語言,但他的腦汁少到好像隻要一個挖嬰兒奶粉的小勺子就可以裝下,所以也沒說出什麼高明的話來:“下一次……好好踢。”
不過他簡單的表達倒是很適配這個克語說得不太好的記者就是了。對方頻頻點頭,埋頭苦寫,這麼簡單的兩句話都能記個半天,頗有種“平行世界裡的沙德當了體育記者”的詭異感。記完了,最後他又問:
“直播拍到,比賽時候,你在,在看舍甫琴科先生。為什麼呢?”
沙德又開始迷茫了,那多看兩眼陌生人,能是什麼原因呢?
“他長得好看呀。”
他誠懇地說,知道問三個問題就差不多了,結束工作真好,還衝著攝像頭靦腆地笑了一下,而後雀躍地跑走了,就這麼消失在人群中,像一隻歡快的小狗崽。
“哇哦,哇哦,哦……”
這個記者第一時間都沒發現他跑走了,還在哼哧哼哧埋頭苦記呢。還是跟他搭檔的攝影師繃不住了:“喂,人都走了!!!”
沙德本來接受完采訪是很高興的,感覺自己特彆懂事,還感覺自己長進了。誰知道都沒過第二天,當晚上流媒體就全麵報道了這個新笑話,貼心地配上了視頻、文字版、連表情包都做好了,很快就加入了“魚皇表情包”大家族。速度更快的甚至紙媒都上了。
比如太陽報就在英國還不忘惦記外出踢球的英超球員們,緊急發行了特殊晚報來報道國際比賽日。八卦一下球員們外出都有什麼事,穿了什麼衣服啦,泡了什麼美女啦,和誰在國家隊裡拿鐵鍬乾架啦,以及頭條:“都是太帥惹的禍——球場癡望,藍軍新星情迷舊將;阿布甄選,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這個文藝複興的勁爆標題讓好多端著咖啡悠閒路過報亭和
便利店的人一口咖啡噴了上去,而後拎著自己濕漉漉的報紙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開始閱讀這是怎麼一回事。雖然說在國家隊裡沒有太陽報,但是社媒裡大家玩梗隻會玩得更厲害,沙德冤死了——他明明感覺自己采訪時候可成熟進步可大了,怎麼一扭頭,自己又變成笑話啦!
甚至還是緋聞八卦,人家都和模特歌手網紅傳緋聞八卦也就算了,他和敵軍主帥傳?這怎麼可以這樣呢?
而且他晚上和庫爾圖瓦打電話的時候,本來還說得好好的,對方忽然冷笑一聲問:“有人長得好看是吧,讓我們沙德都看呆了。”
沙德覺察出了“不妙,好像他要生氣”的感覺,隻能說死到臨頭是稍微有了點本能的警惕感,但不多,傻乎乎地說:“我……”
庫爾圖瓦在那頭卻是不說話了,過了十幾秒後消息提示音
響了,沙德點開的一瞬間就被大片腹肌襲擊眼睛,差點以為這是什麼果/體/照,本能地一巴掌捂住,嚇了一大跳。
過了幾秒後他小心翼翼地掀手指頭看,才發現對方隻是脫了上衣隨便丟在洗漱台上,對著鏡子給他拍了一張。
他是真的年輕英俊,因為是賽季中,肌肉線條也是最清晰的時候,荷爾蒙仿佛要溢出屏幕。臉在相當死亡的燈光下都完全撐住了,就是漂亮得過於有攻擊性和刻薄,仿佛電影裡那種即將開著法拉利出去砸爛男主頭的惡毒男配。
“夠不夠看?”
比利時人這才繼續說:“要不要繼續脫。”
可是,他是那個穿西裝好看,你乾嘛脫衣服呢?沙德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能懂庫爾圖瓦在想什麼了,不過這不妨礙他已經靠著本能摸索到了一些和他相處的竅門:
“不要。蒂博,漂亮……最漂亮。”
好吧,摸索了,但可能摸索得不是很到位。
“我都脫完了。”庫爾圖瓦的聲音更冷了:“怎麼——你其實一點都不想看是吧?”
要是他們倆現在是在一起,沙德可能就又得趴在鏡子上大哭特哭了。但即使沒翻來覆去炒菜,被男朋友掛斷電話而後拉黑就夠致命的,他在房間裡抱住自己的腦袋,像家裡的鯊魚玩偶似的從床上滾了下去,咕嚕咕嚕地在地上滾了好多圈。
阿紮爾今天晚上依然在忙著和隊友們打牌。比利時國家隊和彆的地方風味不同,隊友們主打一個死活不想來,踢完趕緊走。今天他們毫無懸念地拿下了比賽,要讓彆人看,怎麼著也得好好慶祝開心玩一晚才對啊,哎,人家比人就不要。
儘管足協安排的是三天兩晚的行程和住宿,但已經有好幾個人找著“老婆懷孕了”“小孩要開家長會”“家裡的狗懷孕生小孩了新的小狗需要喂”這類蹩腳借口逃走。
阿紮爾才不要走,國家隊裡分裂嚴重,但和他沒關係,因為他真的站“中間~”——都是哥們,都是哥們!好不容易哥們幾個見麵,要回西甲去吃香的喝辣的那些人也就算了,急著回英國是有什麼毛病?嫌今年不夠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