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滑/落到臉側,溫/柔地用手/背刮了刮他的臉和有一點濕潤的眼睫毛。
還是我的,他告訴自己。
沙德放/開兩秒,t了t他的指尖。
阿紮爾一個人吃完了一整框橘子時才驚覺自己好像有點吃多了,也驚覺他的橘子夥伴沙德好像不見有一點時間了。他洗完手到處找手機,打算打電話問一下,誰知道庫爾圖瓦房間門卻開了,對方從裡麵走了出來,拿發膠固定好的額發已經散亂了下來。
阿紮爾納悶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剛大家還找你呢。”
哥們,我就沒走。
庫爾圖瓦懶洋洋地說:“剛剛——我還拿枕頭丟你呢,你沒感覺嗎?你吃得太入迷了。”
阿紮爾大驚:“我說我怎麼脖子痛痛的!原來怪你!”
他驚完繼續納悶:“沙德呢?”
“不知道啊。”庫爾圖瓦打了個哈欠:“可能已經回他自己房間去了吧?”
阿紮爾不和他演戲了,翻了個白眼:“裝什麼呢,你彆太誇張了,大家全在呢……要做什麼也等明天贏了的,你是鬼混慣了,彆影響沙德狀態。”
“本來就什麼都沒做。”庫爾圖瓦冷哼一聲,一副“清者自清我懶得辯解”的姿態路過他:“不信你自己進去檢查——還有,你怎麼還不給我ins點讚?給我點讚。”
他走過去和大夥繼續一起玩遊戲,大家都在笑他,水早就送來了,他去哪鬼混呢?
庫爾圖瓦很放鬆地講自己隻是提前洗了個澡。
直到真的是在沙德自己的房間找到了他,阿紮爾才放下心來。他湊熱鬨一晚上也累了,就躺沙德房間的沙發上和他說說話打發時間了。雖然嘴上咒罵,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開ins,一眼就看出對方又暗搓搓在耍什麼心思,無語地點了讚了事。
沙德坐到他旁邊來給他吃糖,他們倆晚上橘子吃多了,嘴裡酸味仿佛都去不掉。都已經果糖量爆炸了,再吃一顆糖也壞不到哪去,阿紮爾看了兩眼,覺得反正已經賽季末,放鬆一點也沒關係,難道一賽季征戰沙場、立下汗馬功勞,現在多吃一一三四五個橘子和一顆糖也不行嗎?必須是行,他立刻原諒了自己,
美美含下奶糖。不過坐這麼近他才驚訝察覺:
“嘴角怎麼紅了?你不會對柑橘過敏吧。”
踢西布羅姆維奇這麼個降級邊緣的球隊,切爾西也上了全主力的豪華陣容。今天這個隻能坐不到三萬人的小球場被塞得滿當當,很多客隊球迷為了見證奪冠時刻,高價收了一手票來看,搞得主場看台像馬賽克一樣斑駁,混了太多藍衣服在裡頭。得虧是主場球迷沒什麼怒氣,不然今天在這兒能喜事變壞事,出現大規模鬥毆就糟了。
英超獎杯已經被英足總帶來了,今天開場時不再是裁判們捧著球率先走出,而是兩個工作人員滿臉笑容、一邊一個地舉著獎杯,另外兩個工作人員在他們身後抬著小桌子。
看台上的球迷們好多都情不自禁站起來了,儘管相對於球場來說,獎杯是那麼小,其實根本看不清,隻能看到一個閃光的東西被拿了出來。可是儘管它這樣小,它的光芒卻那麼耀眼,讓人目眩神迷。
這個孔雀石為底部、頭頂金冠,兩隻金色獅子分據兩個彎曲握柄上方的沉甸甸銀色獎杯被放到了球員通道正對的場邊中間,放到了現場幾萬觀眾和線上百萬觀看直播的觀眾麵前時,這一整個賽季,從炎炎8月,跨越秋,熬過冬,在寒風中顫抖、在大雪裡奔跑,而後又到春,又入夏,一切一切勝利、失敗、快樂、痛苦、傷病、恢複……忽然全部都具象化了,變成了這一座閃耀的獎杯,出現在這裡。
隻要拿下哪怕一分,獎杯和獎牌就會在現場被雕刻上他們的名字。
夢想,榮耀,真正地觸手可及。
因為聯賽太漫長了,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有點快忘了自己在踢什麼似的,就是純粹地完成一種日常任務,把看不
見摸不著的積分當獎勵——與之相比,杯賽就顯得那麼緊迫,正反饋也強烈得多,幾場淘汰塞一踢就是決賽了,獎杯觸手可及;哪怕沒能得獎,歐冠四強八強也算是一種成績,誰會看什麼聯賽八強呢?
但正是因為過程那樣漫長,此時此刻,在賽季末看到這個獎杯時,忽然喚醒的情緒也是那麼強烈。這種情緒不光是屬於看著杯子就開始哭的切爾西球迷的,也屬於剩餘19支隊伍的球迷的,大家猛然意識到原來賽季真的要結束了。
又一年夏天要來了呀。
比賽過程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西布羅姆維奇一上來就熟練地擺大巴蹲坑,而後不到半小時就已經被破了龜殼,接下來就是整個陣型心氣都散了,切爾西在十五分鐘內連進兩球,全部來自科斯塔。西班牙人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場,高興地場上揮臂慶祝!
這是最近連場比賽中他表現最好的一次了,而且這將是帶著球隊走向場邊獎杯的收官進球,意義非凡,麵對像山一樣環繞在四周的藍色和掌聲,他自己也覺得暢快動容。中場休息時隊伍的氛圍前所未有地好著,隊長特裡被告知下半場換他上場。他接過隊長袖標,整個更衣室都開始起哄鼓掌,大衛·路易斯驚呼你們彆把他弄哭了,特裡本來真淚在眼眶裡打轉的,此時又破功笑罵他住嘴。
切爾西隊史上一共4座冠軍獎杯,現在快迎來第五座了,全部都是他舉起的。
那個時候他還年輕到生氣時甚至能爆一顆痘痘出來,現在卻已是真正的“高齡球員”了。隊友們來來去去,就連蘭帕德都在穆裡尼奧一進宮時離開了,可他還是在這兒。坐在隊友們的掌聲和歡呼裡戴好袖標,他腦子裡回想的卻是如果當年歐冠決賽沒有一腳滑倒該多好?
他不是在惋惜自己的職業生涯缺了那麼一座獎杯,他有歐冠,他不缺,他心痛的是他沒能為切爾西帶來那個最重要的勝利,他們本該在08年就捧起那座獎杯的。
切爾西對他,他常常覺得已經夠好了。他對切爾西,卻永遠感到心疼與虧欠。
撫摸隊長袖標感受細膩的紋路,幾乎像在撫摸自己生命的年輪。
此時隊伍氛圍好到能理解大家抱在一起流眼淚拍難忘今宵,他們下半場踢球時幾乎也不是踢球了,都沉浸在這種大結局的情緒裡,思考奪冠後要說什麼話,打ins的草稿。但孔蒂偏偏摧毀了這一切,而且是用一種非常讓人驚訝和無厘頭的方式——
所有人都默認科斯塔這場比賽可以踢完全場的。他今天狀態很好,沒有什麼傷病的借口可找,而且僅僅上半場他就已經進了兩個球,他理應在終場時和大家一起揮手,享受球迷們的歡呼。
換下科斯塔不是為了讓他享受掌聲,而是為了打壓他,這已經是球員和球迷們都不爭的事實了,但今天是不一樣的,他們應當和諧、團結、幸福,勝利已經緊緊攥在手中,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功臣的臉麵呢。
雖然是占了上場時間比沙德多的優勢,但經曆了漫長傷病後,科斯塔本賽季的進球數依然上雙了,展現了這個金牌射
手穩定的實力。這樣的球員到底怎麼得罪孔蒂啦,他非要在這個合家歡場合給他沒臉?
再說了,對手這麼弱,哪裡需要沙德上來救場或是趕儘殺絕,就應該讓科斯塔繼續留在場上,試著能不能多刷點數據。
科斯塔被換下場時,球迷們都著急了,起身發出巨大的歡呼和雷鳴般的掌聲,希望能安撫他的情緒,但人人都知道沒
用——孔蒂抱著胳膊板著臉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