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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A盛典夜結束後沙德很是困擾了一陣子,首先是自從他一腳踢開庫爾圖瓦把他關在洗漱室裡自己和安魯莎離開後,他們就又開始不說話了,連兔子都不給他看。其次是每次一想到那天在沙發上哭哭啼啼纏著莫德裡奇要親,沙德就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要知道對於他這種笨蛋來說,產生這種情緒可是很難的!
產生後一直沒退下去也是很難的!
雖然對方是溺愛他了但一想到莫德裡奇真的自稱媽咪讓他乖沙德就一下子尖叫起來在床上緊緊抱住柳波夫滾來滾去恨不得扭成棉花糖。
最後是生活問題蹲在基地門外等著簽字的球迷前所未有地多,他的社媒互動前所未有的多,商業合同像雪花片一樣飛過來,安魯莎不得不拿出很多詢問他的意見,和他商討感不感興趣,簽不簽,簽完什麼時候有時間拍廣告。
儘管已經是個ins粉幾千萬的二線球星(?)了,但他還是有奇怪的老土觀念:
“拍廣告是大明星的事吧?”
“你就是大明星啊。”安魯莎蹙眉:“你現在走到外麵去,絕對會有人立刻認出你。”
沙德仔細一想,好像也沒有辦法反駁(…)於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種身份定位的困惑,全權交給安魯莎去決定。他的第一支廣告就被聖羅蘭定下了,1月底2月初抽時間完成拍攝,在社媒上打情人節珠寶廣告。
單筆商務費就是40萬歐元,都快值他現在兩周工資了,有可能是因為盛典夜已彰顯了沙德的流量價值,多方在搶,讓安魯莎狠狠地把報價敲了上去,也有可能是因為廣告需要沙德在情人節前發布,所以價格漲了很多。
但也無所謂了,反正沙德本來也不能在情人節美美拍一張自己和芒特發ins裡。
盛典夜的那套高定本來按照正常的商務模式應該是借穿、需要回收的,但因為效果太好了,聖羅蘭索性直接送給了沙德,很多新的成衣也送了過來。
沙德看完第一反應就是:“好複雜,不想穿。”
“我們也確實用不著急著和聖羅蘭綁定,不穿就不穿。”安魯莎在重要的事情上很嚴格,在無關緊要的事上則是主打一個“太子說什麼算什麼”:“但廣告要好好拍,等時間定了我告訴你,記得到時候把私人時間空出來。”
沙德好萎靡,但更衣室裡的大家根本不能理解他,奢侈品公司的廣告b格高,費用足,有利於提升個人形象,也就菠菜公司或者一些可遇不可求的中國土金主能給出更高的價碼,但後兩者對公關來說都是災難級的,所以綜合來講能拍奢侈品總是很好的,萬一拿到代言合同,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錢入賬。
“哎。”大衛·路易斯很喜感地搖頭歎氣:“我這輩子離聖羅蘭最近的時候就是溜達進他們店裡,櫃姐看了我就花容失色,連連搖頭說客人不行你哪件都塞不進去。”
大夥都放聲大笑。
繁華世界顯然沒能動搖沙德的腦神經,甚至讓他更想忘記那些事隻用簡單踢
球就好了。1月剩下的四場比賽,他們依然保持著連勝,轉會窗也還是熟悉的曼城大撈魚,三天兩頭出現瓜掉啦希望管理層儘力——管理層滿頭大汗——瓜掉啦傷心——管理層滿頭大汗——瓜掉啦已死心——管理層滿頭大汗——瓜掉啦失望地接受了結果,希望展望夏窗——管理層滿頭大汗——這種消息。
自從沙德的身價一漲,他就不再是利物浦和阿森納的引援目標了。很多球員哪怕是兒L軍夢,想被利物浦買去都是要精通一點身價學的,最好在三千萬到六千萬之間,太低了利物浦沒興趣,太高了利物浦買不起,得把握一種精妙的控製,而且保證那個夏窗自己是第一引援目標,才能皆大歡喜。
沙德對利物浦一點感情都沒有,顯然沒有做任何相關努力,他也就成克洛普看到洛夫倫時總會想起來的一樁憾事了。
阿森納方麵則是還陷在溫格離開的大地震裡。阿森納球迷近些年被糟糕的成績和總是挑撥離間的媒體折磨得像火藥桶,天天在吵架,趕走了溫格,新來的埃梅裡也沒能滿足他們“球隊一夜之間放光彩”的渴望,天天被罵得狗血淋頭。
球隊正處在絕對的重建期,買球星反而是次要的事了,能重塑秩序比什麼都重要。
除去走掉的莫拉塔和法布雷加斯,他們也有新進的人,比如從德甲多特蒙德買的普利西奇,但對方現在於隊伍中實在是沒位置,剛被買來就又轉手租回德甲去了。
被人家嘲笑切爾西是日常做慈善,人哐哐買來哐哐出租,受苦車一個,造福第三方。
關於阿紮爾轉會皇馬的風言風語也在冬窗達到了頂峰,但球員本人一直表態說沒想好。
沒想好,可也不是“我拒絕”,這就是明顯的曖昧了,曖昧其實就是鬆口,因為對於大部分球員來說,留下的慣性是比出走的引力更大的,如果不是已經開始談判,都像沙德一樣直接談都不談,好不容易談一次還是“很難回答,下一個問題”才對呢。
阿紮爾已經在切爾西踢第七個年頭了,他在倫敦成婚,生子,雖說切爾西這幾年成績波折不斷,但不管怎麼說好歹沒掉出豪門隊列,他每年拿頂薪,隊內地位也是獨一檔……
不光是收獲,他也為切爾西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像這個賽季,賽程才過半,他聯賽中的被犯規次數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72次,甚至超過同隊的沙德一點點,位居聯賽榜首。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1月底,英超進行了24輪,他就出場了24輪,各項賽事共出場36次,沒有缺席過一場比賽,簡直鐵人一個。
7年裡他基本沒有過大傷的情況,也就有過兩三次傷缺一個月,剩下的時間都在身披藍色球衣奔跑,為球隊拿下一個又一個三分。
人心都是肉長的,阿紮爾從來不會欺騙彆人或欺騙自己他對切爾西沒感情。他在這裡獲得的一切是非常重要的,他喜歡這裡。
但外在的拉力也確實是有的,頭一個就是球員們大多都有的皇薩夢。在他們這個年紀長大的球員已經過了喜歡意甲的年紀,癡迷的都是皇馬的
銀河戰艦,伯納烏是最高的足球殿堂,球員們在那裡拿到最高的待遇,得到最大的曝光,贏得最多的冠軍。
考慮到小時候趴在電視機前雙眼發亮哇哇哇的自己,阿紮爾會覺得既然機會擺在麵前,他應該實現那個自己的夢想。他也考慮到去了皇馬捧歐冠獎杯的概率會大一點,從職業生涯規劃的角度來講,個人水平達到了巔峰期,換個巔峰平台多掙點錢,抱著榮譽滿載而歸,也更符合理性和現實需求。
甚至連一直都在渲染馬德裡有多麼好、一直在召喚他去繼續踢兄弟足球的庫爾圖瓦都勉強可以算個誘惑力,這意味著他在那裡最起碼不孤單,還有個已經相伴十年的朋友在一起。
可一次又一次,當他感覺他應該去皇馬時,他又會想到開車去科巴姆的道路,想到大笑著說“今天又遲到了?”的更衣室管理員,想到自己的櫃子,想到斯坦福橋的草坪,想到不管輸還是贏都會安慰彼此、從不推鍋的隊友——他們最多一起練手把主教練做掉,彼此之間關係還一直蠻不錯嘟!
他還想到沙德,仔細一想,這竟然已經是他和沙德在一起的第四個賽季了,他從沒想過對方會成為自己在更衣室裡最好的朋友,也沒想過對方能成為他在場上最喜歡的搭檔。
如果去皇馬的話,他又沒辦法把沙德裝口袋裡打包帶走。對方要是在更衣室裡很孤獨怎麼辦?對方要是被曼城給鉤住衣領釣走怎麼辦?要是下次歐洲杯預選賽見麵時沙德已經不再是他的隊友了而是德布勞內的隊友怎麼辦?
天哪,這真是恐怖片!
在轉會這件事上,他和庫爾圖瓦正相反,庫爾圖瓦預料到自己會被千方百計地挽留,反而頭也不回地跑了,切割得不是一般決絕,手段甚至顯得有點惡毒;阿紮爾知道如果他要走的話,不管是管理層,隊友還是球迷,最後都會妥協的,他們會辦妥轉會事宜,傳真機不會壞掉,他們會替他辦一個巨大的告彆儀式,球迷們會哭著展開他的tifo,在社媒上祝福他未來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