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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大聰明 NINA耶 16544 字 2024-05-19

17年夏天, 在被穆裡尼奧冷板凳py一年,又被孔蒂隨便撥弄了一年後,20歲的沙德被賣到曼城了。

考慮到他在冬天科斯塔砸了自己的大腳趾後還是有過一段亮眼表現, 而且來的時候砸了違約金也不過兩千萬歐元, 賣的話一下子變成了三千萬加五百萬浮動條款的價格,算上他那點童工工資,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一筆交易。

儘管莫名有點不舍, 大概是黑著黑著黑出感情了,而且寒冷的冬天,沙德在絕望中拯救了球隊時, 誰沒有過真心實意地喊過兩聲“沙皇登基”呢?但切爾西球迷還是儘量開心和祝福了, 祝他在新球隊一切都好。

沙德這賽季踢得有一些亮眼表現, 不然也不會被城廠鋪三家相中了。但他的水平暫時來說顯然就隻是對得起自己三四千萬的身價,切爾西球迷們祝福他能在瓜迪奧拉手底下漲球, 心裡還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更亮眼、更成熟的球員, 比如皇馬的莫拉塔。

曼城球迷倒是蠻開心的, 因為他們性格比較溫順,對於瓜迪奧拉相中的球員, 他們都會覺得“瓜自有道理”。

相中了貴的,那就是高級貨, 值得這個價。相中了便宜的, 那就是有潛力, 值得這個價。踢得出來, 是瓜會教人,慧眼識珠。踢不出來,是球員不合適,或者不聽話。反正很少是買錯了。

總之, 城想要,城得到,瓜釣到魚了,克洛普沒釣到,開心!

“畢竟瓜迪奧拉先生人很好,而克洛普先生……也是個教練。”

城迷們開朗地互相玩笑。

利物浦球迷氣鼓鼓。

在這個皆大歡喜的交易裡,迷茫的就隻有沙德本人。原本今年回來應該續約換合同的,誰知道合同是沒有了,阿布和他仔細地說了感覺送他去曼城更合適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個道理,講了當年他如何如何想要把瓜迪奧拉帶到切爾西做主教練,但沒成功,不過還是相信他更適合沙德雲雲。

還送給他一個經紀人和曼城的一套房子做告彆禮物。

沙德沮喪地拒絕了房子,收下了經紀人,滿心隻覺得“我踢得太差了所以老板不要我了”“可是生活還是要繼續”“我不能做討人厭的魚”,而後沮喪地帶著一點點行禮搬家到曼徹斯特。

還有一個碩大的男朋友。

還有一個阿紮爾。

阿紮爾還帶著傷呢,腳放在固定器裡,走路需要撐拐杖,但不妨礙他殺氣騰騰地一同上車了,他是上曼城去和德布勞內尋仇的。

德布勞內榮歸英超,他還替他辦party。

結果好家夥,兄弟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的隊友眉來眼去換手機號,抱起魚就跑,阿紮爾防火防盜沒防兄弟,現在氣得都快升天了。

男朋友則是單純來送行,好吧,可能也沒那麼單純。對於沙德轉會這件事,庫爾圖瓦氣得想和他分手。他也確實和沙德冷戰了兩天,但兩天後沙德打電話給他哭著說我們要分多久呀,家裡好像著火了水撲不掉怎麼辦?

庫爾圖瓦暫時忘記了鬨分手的事,報了火警衝去他房子裡,消防員臨走納悶地問在家裡乾嘛了能引起粉塵爆炸?

沙德頂著黑黢黢的炭烤魚魚臉一邊咳嗽一邊拉著庫爾圖瓦委屈地說想給你做蛋糕,想要和好……庫爾圖瓦感覺蠻要命的,他一邊覺得沙德是神經病一邊覺得他好可愛,用力抱住他說沒有蛋糕我們也不分手了。

從倫敦到曼徹斯特開車需要四個小時,庫爾圖瓦一路上臉都是黑的,落地了指揮著搬家公司裝東西,自己坐在沙發上搶過沙德的手機翻看他的消息列表。他看到裡麵塞滿了曼城的工作人員發的各種殷切關懷的短信,對於他新家新未來的各種安排,還有隊友們也開始聯係他,隊長孔帕尼自然是發了歡迎消息。

孔帕尼是比利時人,也是他和阿紮爾在國家隊的隊友,但庫爾圖瓦現在一點隊長的麵子都不想給,恨不得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對方發消息說彆他爹在這兒風趣幽默溫柔和善了隊長,你可真是個大討厭鬼!

但孔帕尼的噓寒問暖再長也沒有德布勞內一句簡單的“明天見(貓貓微笑emji)”可恨,二十幾歲的男人裝什麼可愛,用什麼貓咪表情包,搞得好像誰不知道他青少年時代是個不合群邊緣人似的。

6月在阿紮爾的party上剛大吵了一架重新撕破臉,結果現在自己的男朋友就要跑去曼城踢球,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巨大的“輸了”的不暢快|感。

歸根結底庫爾圖瓦覺得是因為沙德不夠戀愛腦,如果沙德每天打兩百個電話給他哭著說離不開他,他就無所謂沙德在和誰一起踢球了。

庫爾圖瓦忍住把德布勞內拉黑一萬次的衝動,把手機息屏還給沙德,一把把他抓進懷裡煩躁地捏骨頭,冷著臉說:“上班踢踢球就行了,下班不許和他說話。”

正在聯係德布勞內說“哥們,我已到曼城,出來,挨打”的阿紮爾難得附和:“沒錯!”

沙德大迷茫:“誰?”

第二天他就在俱樂部裡和德布勞內碰麵了,完成了體檢,簽字,因為新賽季球衣已經出來了,索性去攝影棚裡直接拍了賽季定妝照,還和瓜迪奧拉見了麵。

沙德乖巧但依然迷茫地聽對方用口音很重的英語激動地說了一大通話,可能是在描述對他的戰術定位或是什麼,反正就算聽懂了英語他應該也還是不懂內容的。他就隻是繼續乖乖地擁抱他,對方像是很幸福的樣子,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也摟著他歎了口氣,拍拍他的後背,轉會徹底告成。

今天的工作也夠漫長了,隊長孔帕尼笑著站門口等他,說阿紮爾拜托了他要好好照顧他,現在帶他去吃飯慶祝一下。

“Kevin!一起過來!”孔帕尼一招手,順便把德布勞內喊上了。又有新的腦袋從健身房門口探出來,事情很快變成了孔帕尼大點兵:“凱爾,約翰,貝爾納多……好好好,都來,都可以來。老天,為什麼一說請客吃飯你們就全冒出來了,你們是地鼠嗎?”

大夥猴叫著往孔帕尼身上撲,和隊長親熱。德布勞內很自然地變成了領著沙德走,挽起袖子給他看自己的胳膊:“你瞧,埃登昨天都把我打紅了,他真是個瘋子……”

他太白了,儘管又結實又肉,身上卻粉,莫名讓沙德看了很不好意思,也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片受傷了,隻是緊張地說對不起。德布勞內放下袖子笑著推了推他:“他一個病號哪裡打得到我啊!而且你替他道什麼歉,怎麼回事,你難道真的不太聰明嗎,這種話都信?嗯?”

沙德被他揪了揪耳朵,臉全紅了,又不知道跑走,呆呆地抬眼皮看他,惹得德布勞內反而不自在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好了,這是玩笑話,不是認真的,你總能聽懂吧?彆誤會,我沒有在說你笨……”

沙德能聽懂的,高高興興地嗯了一聲,偷偷去牽他的衣服下擺。沃克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爆笑:“老天,我們隊裡來了個寶寶。”

孔帕尼給他肩膀上輕輕撇了一巴掌:“對隊友友好點,凱爾。”

沃克一溜煙繞到沙德和德布勞內前麵,美美地斜著頂胯讓沙德看自己的外套下擺,也有個小拉鏈頭哦!他攤開手:“喏,給你牽。”

沙德真呆呆地把手放上去了,德布勞內翻著白眼把沃克一巴掌推開。

大夥笑瘋了,嘎嘎嘎的聲音快要頂穿天花板。

除了偶爾想到“老板不要我了,他覺得我不適合在切爾西踢球”和偶爾想到“不知道蒂博在乾嘛,狗狗們還好嗎”“不知道埃登怎麼樣”以外,沙德在曼城的生活出乎意料地還不錯。這個不錯不是說他事事順利,實際上正相反,他在訓練場上和戰術課上笨得快飛出天際了,一場訓練課能截出一百個“這知識真的不進腦子啊”的表情包,在場外的生活也經常雞飛狗跳,但是曼城的氛圍挺好的。

球員整體來說比切爾西要年輕很多,和主帥之間也沒有錯綜複雜的關係,瓜迪奧拉在比賽日以外的時間基本不會到更衣室裡來,所以和在切爾西時經常玩著玩著門上的玻璃後冒出一個穆鳥頭或者孔蒂頭然後大家瞬間噤聲不一樣,在更衣室裡,永遠會感覺挺安心的。

他們甚至可以隨便說一點點教練的壞話“哦我感覺pep真的神經過敏了,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pep今天腦門格外閃亮,你們說他會給自己的頭頂打蠟嗎”,也不用擔心有人告密。

設備管理員們也很好玩,有個叫布蘭登的光頭大哥甚至會脫了衣服跳扭屁|股舞,總是看得沙德大為震撼,而後斯通斯或德布勞內會來捂他的眼睛,模仿那種刁鑽的Karen語氣尖叫:

“老天,有沒有人管管啊,不要讓少兒看這種頻道!”

沙德委屈抗|議:“我二十歲了!”

最好笑的是真正的未成年人、這賽季剛從青訓隊被提拔上來的福登反而在哈哈哈大笑,於是沃克一把子去把福登也給捂了,壞笑說:“怎麼漏了一個在這兒!菲爾也不準看。”

福登也開始委屈,又不敢反抗,畢竟他才17,白弱得像個小猴,隻能在沃克的手掌下直撇嘴,結果被哥哥們無情地揪嘴嘲笑。

福登:……等我長大了就把你們都揍了!(小嗎嘍眼冒金光.jpg)

不過讓一切真正順遂的還是成績。曼城這個賽季又踢得很順,沙德儘管場下聽不懂瓜迪奧拉講話,但場上卻踢得比上賽季好多了——曼城控球率高,進攻性強,即使並不是第一球權所有人,沙德還是吃餅到簡直吃不過來,一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在俄超的美好歲月。

他自我感覺挺良好的,隊友們也喜歡他,畢竟管他怎麼進的呢,反正比賽又贏了,噢耶,瓜迪奧拉在場邊卻不是。

他第一次有點被一個球員PUA到,每次他抱著頭感覺萬念俱灰,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勉強了,也許沙德不是個可塑之才時,對方就在球場上給他上演天才進球了。每當他開始燃起熊熊愛意,一節訓練課花大半時間和沙德一對一教他怎麼踢對方卻隻能記住他最近說的三句話時,他又感覺哀莫大於心死。

每一天,幾乎是每一天,他對沙德的感情都在“孩子,我恨你”和“天哪這是誰的天才寶貝中鋒魚,我親親親親親親”之間輪回。有的時候,沙德絕殺了比賽,天神下凡拯救球隊於水深火熱,他跪在場邊幾乎要熱淚盈眶,盈了一會兒後仔細一想忽然覺得不對——球隊為什麼會陷入水深火熱呢?

“沙德,比賽剛開始的那個機會,你為什麼接不到?”賽後講話都結束了,他還要把沙德單獨拉到戰術板旁邊開小灶,指著白板上的陣型圖,代表球員們的圓形小磁鐵塊和他比劃。

沙德認真看了半天,瓜迪奧拉已經講到了足球的空間與時間哲學,他才忽然驚訝地說:“這個紅球球是我嗎?我以為我是旁邊那個!”

瓜迪奧拉:……

“不是,那是阿圭羅。”

“來個人抱抱pep吧,他看起來要碎了。”

站在門口的助教埃斯蒂亞特同情地說,抱著胳膊看向旁邊的阿爾特塔。阿爾特塔對此的反應是微笑:

“你知道嗎,上次你這麼和我說完,我就很不忍心地去安慰他。pep說了一晚上沙德壞話,甚至還流了一點眼淚,可是明天早上,等我們來到基地,我看到他又站在場邊捧著他的腦袋親來親去了,還告訴我們不許總是批評沙德、打擊他的自信心。馬努爾,我再也不要上你的當……”

埃斯蒂亞特笑得快站不住。

沙德的笨比折磨著主帥,但和他搭檔良好的德布勞內卻無所謂。沙德雖然沒腦子,但有個優點就是不倔強,非常聽話,也很努力,落實到球場上就是他從來不會自己來點前鋒小妙想,而是巴不得有人做他的外置大腦,德布勞內往哪裡傳他就往哪裡跑。

隨著他們默契度上升了,不管是多麼狹小的空間,複雜的位置,隻要德布勞內傳,沙德就會儘全力跑到,然後再儘全力射門。在射門精度這一塊,你是永遠可以相信沙德的。不管他踢得多喜劇,一旦給他機會和空間讓他在禁區裡起腳,那小醜就立刻要變成彆人了。

這感覺好極了,簡直像有個專屬於他的進球機器在鋒線活動一樣,完全在執行著他的想象,他的設計,有時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好一些,永遠是這麼乖巧聽話,仿佛是被他完全掌控的。看到自己的各種妙傳成功轉化為終結球,甚至比看到自己的助攻數蹭蹭蹭上漲,冠絕全英超還讓德布勞內每次比賽完都有種無法表達的舒服。

他就知道!他這輩子總該遇到一個這種感覺的前鋒!就像是連在他身上一樣!

“聽不懂pep的話也無所謂。”他在某次沙德又被訓得CPU燒掉蔫巴巴回大巴車上時把他摟過來,用力拿他的臉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輕聲說:“聽我的也夠用了。”

“這不是他在戰術課上睡覺的理由,該死!”瓜迪奧拉賽季第一次和德布勞內發火:“他把頭枕在你的肩膀上,你也沒感覺嗎?為什麼不叫醒他?”

“嘿,pep,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講講道理——是你的講話把他弄睡著的。”德布勞內感覺莫名其妙的:“關我什麼事?”

瓜迪奧拉:……

“We are ght?我先走了。”德布勞內禮貌地和他告彆,前麵被罵完的沙德在門口等他,這會兒其實也就才清醒,揉著眼睛關切又崇拜地看比利時人,像在看自己的大英雄從可怕的主教練嘴裡爬出來。

德布勞內酷酷地歪嘴笑,衝他一張手,沙德歡呼一聲掛到他的肩膀上,快快樂樂地蹦躂離開。

瓜迪奧拉:……

曼城的會議室是個小影院,大家會坐在呈階梯狀排列的寬大皮椅中,瓜迪奧拉不放視頻時會把燈亮著,用PPT或放視頻講話時就把燈熄掉。

熄燈,主教練在說聽不懂的鳥語,旁邊還有個香噴噴的讓人安心的德布勞內正在漫不經心地啃手指給自己做美甲,胳膊正好架在他麵前,隻要輕輕一低就可以把頭放上去,實在是沒有不放的道理!

沙德美美地睡了。

從此以後,每場戰術課他都被瓜迪奧拉點名要求坐第一排。

就算坐第一排,其實沙德還是能美美地……好吧,瓜迪奧拉在一片輕輕的哄笑聲裡來敲他的腦殼,從前往後薅一把他的頭發,溫熱的手掌一直滑到他的後脖頸,充滿威脅意味地按住。

沙德蔫蔫地醒了。

德布勞內的神清氣爽保持到國際比賽日。回到國家隊,永遠是這麼的陰風陣陣,永遠是這麼的讓人不舒服,從第一個假笑到最後一個敷衍的擁抱,在這裡總是會有種坐牢感,臨彆時沙德那副歡天喜地掰著手指頭說了一大堆想念莫德裡奇的樣更是在給他不爽添磚加瓦。

他就知道所有前鋒都是沒良心的,誰的助攻都美美地吃,根本不在乎。

他在國家隊最好的朋友是阿紮爾,但阿紮爾現在還在和他鬨脾氣,見麵就恨不得開始打滾罵他把自己的沙德釣走了。

這下好了,德布勞內和沙德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他連科斯塔都沒了,天天看莫拉塔在家門口苦大仇深一籌莫展地叉腰!

他上賽季是助攻榜第一的,參與進球超過三十個,現在呢?

“兄弟,我恨你!”阿紮爾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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