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火藥,也能抵抗涼兵一陣,不至於像上輩子那樣,任涼兵長驅直入,他們卻因後備不足,撐不了多久,最終爹爹以全軍覆沒的代價,拖住涼兵,為其他城池爭取時間。
往前走了一段,狼青忽然搖著尾巴吠叫起來。
順著它的方向看去,虞安歌看到身著普通兵服的哥哥。
早先哥哥懶怠,就算被爹爹壓著打軍棍,他也不肯隨著軍隊練兵,也不肯多讀書。
如今因為襄和公主被迫和親,虞安和徹底看清了大殷的局勢,開始上進起來,還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將襄和公主平安帶回大殷。
他沒有仗著是神威大將軍之子,就在軍中尋求優待,而是從最低的兵卒做起。
當然,神威大將軍也不會因此對他有所關照,畢竟虞安歌剛入伍時,也是以兵卒的身份,跟著大家訓練。
每天天不亮,虞安和便起床,拿著長槍去練兵場,到了日落,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
從前白皙的臉,在風吹日曬中變得粗糙,但他的眼神卻是愈發堅毅。
看到兒子這樣,虞廷可以說是由衷的欣慰。
而正滿頭大汗,手持長槍喊殺的虞安和,餘光看到妹妹過來,也隻是對她露出一個笑臉,然後便繼續訓練,半點兒也沒受影響。
他醒悟得太晚,跟他一樣大的同胞妹妹,如今已是軍中女將軍,不僅熟讀兵法,練兵打仗也不在話下。
他落後太多,隻能付出更多努力,追趕妹妹,追趕爹爹。
虞安歌同樣對哥哥一笑,而後帶著狼青繼續巡視。
一圈下來後,虞安歌在主營帳見到了爹爹,恰好古旌也在,他們正在看沙盤。
爹爹愁眉不展,古旌臉色也不算好,虞安歌心裡咯噔一下,問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古旌抬頭看了虞安歌一眼,又迅速挪開視線,低頭不語。
虞安歌早習慣了他的彆扭,也沒多問,隻是看著爹爹。
虞廷道:“古旌方才觀看天象,算出十一月末,十二月初將有一場大雪。”
虞安歌記著這個時間,雪中作戰,涼人的優勢是遠大於殷人的,當初邊關苦寒,朝廷運過來的衣服被褥,裡麵塞的不僅有棉花,還摻雜著稻草。
既不禦寒,也不保暖,那個冬天,邊關格外難熬,許多將士未上戰場就感染了風寒,凍死的也不在少數。
虞安歌道:“那就是說,最遲十二月初,涼人便會入侵大殷。”
虞廷頷首:“安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隻是不知道朝廷那邊,火藥製作得如何了,能不能及時運來,派上用場。”
虞安歌卻是搖頭,直接戳破了虞廷和古旌最後的希望:“運不過來的。”
虞廷長歎一聲。
虞安歌道:“雖然工部一直在加緊生產火藥,可想要批量運到邊關,一路上所需的時間可不短。若要我估計,十二月末能批量運來就不錯了。”
古旌道:“這該如何是好?雪天作戰,不利於我方,我們又該怎麼抵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