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木可怖的悶響一聲聲傳來,涼兵殺紅了眼,城中守衛都到了強弩之末。
之前死活不願意走的百姓如今都聚集在一處宗祠發抖痛哭。
一個滿麵碳灰的婦人率先起身,抓著丈夫的衣領用力捶打道:“讓你之前不願意走!現在涼兵真的要攻進來了,咱們該怎麼辦呢?”
那丈夫一臉蒼白,眼中透著絕望:“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也要死在自家地頭,這才叫落葉歸根!死在外麵,那叫孤魂野鬼。”
婦人掩麵痛哭,這一聲哭也惹得其他人更加驚慌。
責怪聲,痛苦聲,哀嚎聲,祈禱聲等都充斥在這一方天地。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傳來,震得地麵都有些抖動。
不知是敵是友,所有人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有膽子大的,悄悄跑到宗祠的大門,透過門縫往外看去,卻見一隊兵馬氣勢洶洶從此處經過。
那人透過外麵的火把,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他們的服飾,便喜極而泣:“是神威軍!神威軍來救我們了!”
宗祠所有人都湊過去,確認是神威軍之後,全都萌生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虞安歌看到他們,勒住馬韁,劍指人群道:“青壯年,無論男女,都跟我走!”
神威軍不由分說,將這群人中的青壯男女帶去城門。
而此時的邕城城牆,大門已然被撞木撞出裂縫,烈火與熱血共存,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家園做最後的搏鬥。
縣令將受了傷的張黎拖入城樓,而後費力把他胳膊上的劍拔了出來,又簡單包紮了一下。
縣令道:“援軍已至,老將軍該休息一會兒了!”
張黎疼得咬牙切齒,可聽到外麵的廝殺聲,依然道:“老將不老!還能再殺幾個涼兵!”
縣令卻死活攔著張黎不讓他再出去,捂著他的嘴道:“將軍您聽!是馬蹄聲!”
...
眼看城門的裂縫越來越大,呂岩大喝一聲:“殺入邕城!搶奪財寶美人!殺!”
涼兵頓時像打了雞血,用儘全身力氣撞擊木門。
“咚”一聲,沉重的木門終究被撞開。
隨著大門轟然倒地,塵土飛揚,所有涼兵都激動不已,迫不及待喊道:“邕城已破!殺啊!”
話音隨著塵土紛落,等涼兵一個個拔出武器,準備殺入邕城燒殺搶掠之時,他們抬頭,卻隻見黑壓壓的人頭。
“這是...”
“這是什麼?”
“咚——”
“咚——”
“咚——”
隨著擂鼓之聲,他們終於看清了來人——神威軍。
為首的女子一襲黑衣,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玄鐵鎧甲,手持疏狂長劍,眼神帶著嗜血的冰冷,宛如神兵天降。
虞安歌高呼:“神威軍何在!”
身後的五百餘神威軍大喝:“在!”
虞安歌高喊:“殺!”
“殺!殺!殺!”
所有神威軍一個個亮出武器,夾緊馬腹,便從破裂的城門殺了出去。